苏河坐在床边,后背的皮带印子火辣辣地疼,但他没上药,就那么坐着。
何巧巧轻轻蹲在他面前,手里攥着管挤得有些瘪的药膏,抬眼望着他。
语气软乎乎的,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:“阿河,我给你涂一下后背吧,抹上药好得快些。”
“别碰我。”苏河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何巧巧的手僵在半空,缩回去,低着头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。
“我也是被我妈骗了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孟主任是那样的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?”
苏河转过头看着她,眼睛里有血丝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“你妈什么人你不知道?”
“她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?”
何巧巧不说话了。
“你介绍那个孟主任,是给你弟弟铺路吧?”
苏河盯着她,“谁都不是傻子,你以为我看不出来?”
何巧巧抬起头,嘴唇哆嗦着:“我——”
“你什么你?”苏河打断她,“你拿我妹妹去换你弟弟的前程,你问过我了吗?”
何巧巧的眼泪掉得更凶了,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:“阿河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原谅我这一次……”
苏河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知道我今天多丢人吗?”
他的声音发抖,“当着全家人的面,被我爸用皮带抽,被我二妹扇耳光。”
“我苏河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。”
何巧巧干脆从蹲姿变成了跪着,双膝重重触地,整个人彻底低了下去。
抱着他的腿:“阿河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苏河低头看着她。
何巧巧哭得梨花带雨,楚楚可怜。
换平时,苏河早受用了,还会多看两眼。
可此刻他只皱紧眉,只感觉无比厌烦。
“你起来。”他开口说道。
何巧巧一动也不动。
“起来!”
他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半度,带着火气。
何巧巧浑身哆嗦了一下,赶紧松开攥着的手,慢吞吞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苏河盯着她,认认真真看了好几秒。
“何巧巧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下来,平静得让人发慌,“我娶你的时候,你是不是就把我当傻子耍?”
其实以他的条件,本来能找条件比何巧巧好得多的姑娘,可偏偏只有何巧巧对他百依百顺,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