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湛霆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。
山里的夜风从木窗缝隙钻进来,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,把他身上的水汽吹得微凉。
他围着一块灰色的粗布毛巾从冲凉棚走回来,短发还滴着水,水珠顺着脖颈的线条滑下来,经过锁骨,沿着胸膛和腹肌的沟壑没入毛巾边缘。
山泉洗过的皮肤在昏黄油灯下泛着冷白的光泽,肩宽腰窄的轮廓被光影勾勒得格外分明。
他走到床边,低头看孟挽。
孟挽正坐在床沿发呆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油灯的光在她脸上跳动,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。
她还在想脚背上那半个蝴蝶印,想那双狭长含笑的眼睛,想为什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情,她只是突然来到这里的过路人……
“挽挽。”
秦湛霆的声音把她拽回来。
她抬头,撞进他深沉的视线里。他眼里的冷意已经散了,只剩下柔软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。
他弯下腰,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,指腹蹭过她微微发烫的皮肤,像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“想什么呢?”他问,嗓音低哑。
孟挽摇摇头,不想把那些脏东西带进这个夜晚。
她勉强扯了扯嘴角:“没什么。”
秦湛霆低低笑了一声,显然不信,却没有追问。
他俯身将她抱起来,动作很轻,像托着一片羽毛。
孟挽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,整个人被他横放在木床上。
床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欺身而上,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,把她圈在自己和床板之间。
湿发上的水珠滴下来,落在她锁骨上,凉得她轻轻一颤。
“嗯……”孟挽忍不住哼了一声,随即死死咬住嘴唇。
秦湛霆却停了。
他撑起身体,低头看她。
油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他脸上的轮廓切成明暗两半。
他的脸颊很红,耳朵更是红得像要滴血,眼底烧着一簇暗火。
但他没有继续,只是望着她,眉头微微蹙起,带着一丝疑惑和隐忍。
“嗯……怎么了?”他问,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。
孟挽被他看得心慌。
她当然知道他想什么,她也想。
从白天阿黎在晒谷场上对着秦湛霆唱情歌开始,她胸口那团酸涩的火就一直在烧。
阿黎看秦湛霆的眼神那么直白、那么大胆,当着全寨人的面说要等他,说石头也能等开花。
孟挽当时气得手抖,可同时又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恐惧——万一呢?
万一秦湛霆真的被这种热烈打动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