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靠在他怀里,身体还在抖。
她张了张嘴,原本想继续瞒下去,可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惧还攥着她的心脏。
她怕阿熙会做出更过分的事,怕秦湛霆会因为不知情而陷入危险。
她说了。
从昨晚篝火晚会上被踩脚背,到今早窗台上的白花,全部说了出来。
她说到那枝花,说到花瓣的图案和鞋印上的蝴蝶一模一样,说到她害怕得用卫生纸把花包起来扔进了垃圾桶。
秦湛霆听得青筋暴起。
他的手臂越收越紧,几乎要把孟挽嵌进自己身体里。
他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,牙关咬得咯吱响。
“他翻墙进来的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到我们卧室的窗台?什么时候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孟挽摇头,“我们睡着的时候。”
秦湛霆深吸了一口气,胸腔起伏得厉害。
他低头看着孟挽,眼底翻涌着暴怒和心疼。
孟挽又想到了什么,迟疑着开口:
“他刚才说什么……‘真的不记得我了’。
他好像以前就认识我,虽然我失忆过。
但是我对他完全没有印象。
他看起来才十七八岁,我怎么可能认识他?”
秦湛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“这件事等颜兰叔叔回来,我们好好跟他商议一下。”
他的声音沉下来,带着一种压抑的冷静,
“这个兔崽子肯定是会越来越过分。
昨天踩脚,晚上是翻墙进来给你送花,中午突然闯进来逼你表态,下一步可能就是更过分的举动。
我们得好好商议,或者不在这里呆了。”
孟挽点头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她的声音闷闷的:“这个病,要不算了不治了……我真的害怕,我太害怕了,湛霆,对不起,我一直瞒着你,我不是变心,是因为我害怕他……”
江颜兰跟他们说过,这个阿熙,不简单,而且江颜兰这次来这里,就是为了这个人。
阿熙有着怎样的背景,那些族人为什么那么畏惧他。
他自称精通下蛊比族里其他人厉害得多,而且那个叫阿黎的也说了她爸爸是因为阿熙有本事,才让他做寨主。
而现在,他们千不该万不该,居然惹上了他。
她没有说出口的是:她害怕秦湛霆出事。
前面阿黎抢她老公、知三当三已经让孟挽感到愤怒和委屈。
现在突然被一个恶魔盯上,她怕会毁掉原本幸福的生活,害怕生活一下子堕入黑暗当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