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的嘴唇微微张了一下,又合上了。
她站在那里,胸口起伏了一次,很慢,像是在努力控制住胸腔里翻涌的情绪。
她中午经历过惊吓,宝宝肯定也受到影响,她不想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而导致更大的影响。
"你明明答应过我。"她说,"你说从今以后什么事都对我坦诚相待。你答应过我的。"
“但是你现在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做出这种事。”孟挽冷冷的说道。
“你为什么要把我当作傻瓜一样控制在你精心布置的牢笼里,我不是傻瓜。”
秦湛霆从椅子上站起来,绕出书桌,站在她面前。
他比她高出一个头,暖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在他的肩头投下一片阴影。
"对不起。"他说,声音很低。
"我没有把你当傻瓜,这件事我确实不该这么做,我没有对你坦诚,我给你的手机装了木马,只是为了让你看不到陆沉渊的信息,因为我怕。"
孟挽抬头看他。
"我怕你看到他做的那些事。"秦湛霆继续说,语速慢了下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什么地方用力扯出来的。
"他去普陀山给你求平安符。我不想你看到,也许你会觉得不就是一个平安符吗?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会去查查看这个符的来历,你这个人向来很敏感,他确实去那里为你做了不少事,网上也报道了。
当然他能做的,我也可以为你做。
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,但有一件事我做不到——我不能让你知道他为你做了这些。
因为我怕。我怕你看到他变成这样,你会心软,你会想起从前那些你爱他的时候,你会在某个瞬间觉得……我比不上他。"
他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,带着一种几乎是狼狈的诚实。
孟挽看着他,眼角的泪水终于滑下来了一滴,沿着脸颊落进她嘴角的弧度里。
“秦湛霆,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呢?”孟挽伸手擦了擦泪。
"你现在才说,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?"她说,声音微微发抖。
"我每一天都在你身边,你寸步不离的陪在我身边的时候,你看着我、守着我、跟我说话。
即使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,你也在看着我。你监听我的电话,你跟踪我的定位,你在我的手机里装木马。"
秦湛霆的嘴唇抿紧了。
"你已经限制我人身自由了,就因为我的工作跟陆沉渊沾上一点关系,你都禁止我回集团工作了。
我也同意了,我理解你,可是你现在的安全感就像是深渊一样,怎么填都填不饱,我即使怀孕,即使和你形影不离,我的人身自由即使也被你掌控,你还是不满意。
你现在连我的信息都要掌控。连我脑子里想什么都要管。"
孟挽的声音高了一点,又压了回去,像是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拉扯,"别人给我发信息,你就把我收到的消息藏起来,你不想让我脑子里出现任何与陆沉渊相干的东西。
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越是这样,我越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活着的人。
我像一个被放进你设定好的程序里运行的木偶,每一步都是你铺好的路,每一个念头都在你的监控范围里。"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手背擦了一下脸。
"秦湛霆,你不觉得这真的很畸形吗。"
书房的空气安静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