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挽震惊得说不出话。
虽然叶倾城很可恶,毁捐骨髓、把清髓后的爷爷抛下不管,害得全家满城找她。
可孟挽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。
她错愕地张了张嘴,半天才找回声音:“她不是打了疫苗吗?怎么还会……”
秦湛霆在旁边听到了,脸色很冷漠,仿佛对叶倾城会怎么样都无所谓。
他端着自己的豆浆喝了一口,连眉毛都没动一下。
叶钧褚在电话那头叹气:
“听说当时在社区医院,她自己要求开狂犬疫苗和破伤风,医生说这种程度的暴露必须立刻打免疫蛋白,她不听。
后来做破伤风皮试她受不了那个尖锐的疼痛,没打完针就跑了。
她给护士塞了礼物,瞒过去了。
现在给她紧急打了十支蛋白,不过那边工作人员说太晚了,已经出现局部神经症状了。
跟我爸妈请示要不要做截肢,说如果病毒进脑子就完蛋了。”
孟挽听完,沉默了很久。
她能理解医生的建议。
狂犬病一旦发病死亡率百分之百,现在谁都不能判断病毒已经走到哪一步,截肢是唯一可能保命的办法。
只是截肢也不能保证不发病,只是赌一把。
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?
孟挽想起叶倾城做的那些事。
一次又一次后悔并且大闹医院。
最后竟然把清髓后的爷爷扔在医院不管。
谁都没想到,她会让疯狗咬自己去打疫苗,好避免被抓后被爸爸哥哥强迫着捐骨髓,最后把自己弄成这样。
确实是恶有恶报。
“哥,”孟挽低声说,“尽快让医生截肢吧,晚了就真保不住命了。死亡率百分之百的。”
叶钧褚在那边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最后他哑着嗓子说:“爸妈也是这么说。
但那边说截肢也不能保证不发病。
我和爸妈下午会去看她,隔着防疫玻璃,听说她现在很痛苦,得这个病真实生不如死了。”
孟挽听出他声音里的难过,心里也沉了沉。
对叶钧褚来说,叶倾城是从小宠到大的妹妹,虽然她再任性再错,也是亲妹妹。
对于她妈妈楚人美和她爸叶修晟更是重大打击。
孟挽觉得,他们把她逐出叶家、移除户籍、停银行卡,都是为了惩罚她希望她改好,可叶倾城再也没有机会改了。
“哥,你们去吧。”孟挽轻声说,“有什么情况告诉我。”
挂了电话,孟挽抬起头看向秦湛霆:“老公,你相信因果报应吗?”
秦湛霆放下豆浆碗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甚至有些冷。
“以前不相信。”他说,“但是叶倾城这件事真的验证了这点。
她如果不做坏事,如果不想着害你,害她的亲爷爷,她不会走到这个地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