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鸣珂低头看见手背上的皮肤在迅速变灰,枯萎的纹路沿着血管往上爬。
他猛地把手抽回来,灵力集中在手背上,硬生生把那块变灰的皮肤剥离下来。
血淋淋的伤口露出来,痛得他直抽气。
“这东西会吸灵力!”
玉鸣珂吼了一声。
玄烟面色一沉。
他显然早就知道了,但此刻情况越来越棘手。
根须还在增多,水寨的地基开始松动,脚下的石板出现新的裂痕。
玉鸣珂正要把最后一根根须从水寨的边缘逼退,眼角余光却忽然捕捉到一个身影。
水寨对面的河岸上,一根巨大的暗红色根须从地底拱出,像一棵枯树的根冠。
根须顶端缓缓裂开,暗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溢出。
一只兽从裂缝里走出来。
九条暗金色的尾巴在红雨中展开,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鳞甲,从头到尾看不到一根毛发。
它的身形似狐,却又比狐大出许多,四肢修长而有力,爪尖泛着金属般的冷光。
双目漆黑,看不见眼白,两团暗金色的符文在瞳孔深处缓慢旋转。
玉鸣珂的呼吸骤停。
暗金九尾狐的视线扫过水寨,最后落在玉鸣珂身上。
它迈开步子,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摆动。
暗红色的根须主动让开道路,像是在迎接它的到来。
玉鸣珂盯着那张脸,浑身发冷。
暗金色的鳞甲覆盖了大部分面容,但轮廓、眉骨、下颌的线条,隐约有几分熟悉。
他一定在哪里见过这只狐狸。
那种熟悉感像一根刺扎在记忆深处,偏偏怎么拔都拔不出来。
……
……
另一头,龙魂墓深处。
陈舟的手探入泉池,指尖触及水底的金色鳞片。
那些鳞片在他掌心下方亮了起来,金色的光芒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,将整座圆形墓室照得通明。
同时,一股极其微弱的灵魂波动从池底传来。
陈舟作为白骨祭坛,天生与血肉和灵魂打交道。
他能清晰地分辨出,那是一个灵魂的残片,非常虚弱,虚弱到几乎随时会消散。
应该是一条路,和池水中的龙息同源,但还携带着另一股更加古老而浩瀚的气息。
陈舟立刻猜到了这个灵魂的身份。
蜃龙老祖以身合道,龙元化入水脉,龙魂沉入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