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,非也非也。”
秋生立刻伸出食指,左右晃了晃,对着文才侃侃而谈:“文才,你好好想想,若是你压箱底的好东西被人凭空抢了去,你心里能服气?能不想着伺机报复?”
文才闻言愣了愣,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,乖乖点头附和:“好像也是这个理。这么说来……任家这二十年的遭遇,也算是活该了。”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完全忘了一旁站着的任老爷。
九叔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心里无奈至极。
这两个蠢货,说坏话就说坏话,居然还当着主家的面说。
他忍无可忍,抬手给了两徒弟一人一巴掌,制止了二人的胡言乱语。
这才转头看向面色尴尬的任老爷,安抚道:“任老爷不必介怀。那风水师虽暗中使坏,但也算有分寸,特意叮嘱二十年迁坟,并未将事情做绝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任老爷勉强扯出一抹笑意,心头终究还是存着一丝侥幸,不死心开口追问:“九叔,那这块墓地……收拾干净之后,还能继续用吗?”
他们任家白白被坑了二十年运势,若是这墓穴稍加修整便能复用,好歹不算彻底血本无归。
九叔闻言轻轻摇头,语气委婉:“任老爷,你可曾见过蜻蜓,会在同一个位置点两次水?”
一句话,便道尽了结局。
蜻蜓点水,一点即走,再无二次。
这处吉气散尽、煞气淤积的墓穴,已经彻底作废,没有复用的可能了。
任老爷瞬间哑然,满心的侥幸彻底落空。
任老太爷当年妄图霸占佳穴、占尽风水气运,可到头来终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白白连累家族运势衰败二十年。
气氛一时有些沉闷,好在就在此时,天际天光正好,破土吉时终至。
九叔抬眼凝望天色,神色骤然肃然,抛开方才的闲话琐事,沉声吩咐道:“吉时已到,动手破土!”
一声令下,等候多时的府中下人立刻应声上前,手持铁锹锄头,小心翼翼对着坟冢开挖。
泥土层层剥落,墓穴轮廓渐渐显露。
秋生与文才收敛了嬉闹,手持法器分立两侧,严阵以待。
苏清禾亦是眸光沉静,凝神注视着开挖的墓穴,时刻防备突发变故。
随着墓穴越挖越深,一口漆黑厚重的阴沉木棺,完整无缺地显露在众人眼前。
只是开棺后,众人都发现了不对。
任老太爷去世了二十年,可他的尸身居然未曾腐朽。
“不好!”
九叔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沉如寒冰,厉声低喝,“所有人立刻退后!秋生、文才,快!把棺材合上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臂一用力,迅速将满脸惊恐、险些瘫软的任老爷一把拽至自己身后护稳。
秋生此刻反应极快,拽了一把愣神的文才。两人一齐发力,将敞开的棺盖重重合拢,封住了棺材。
九叔盯着紧闭的棺木,神色凝重,压着极低的嗓音给在场的人科普道:
“尸气凝而不散,入土二十年肉身不腐……这已不是常理能解释通的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上了忌惮:“恐怕是这处墓穴被人断水锁脉,成了聚煞养阴的绝死凶地。
二十年日夜聚阴养煞,棺中尸首浸染阴浊。再放任下去,用不了多久,怕是会彻底化为凶僵。”
一旁的任府下人全都吓得面色惨白,浑身发颤,远远后退避让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全场死寂之中,九叔沉下心,道出唯一破局之法:“事到如今,后患已生,为保全镇安宁,唯有立刻焚尸灭煞,才能根除祸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