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天边刚洇出一抹鱼肚白,林间的晨雾如轻纱般氤氲,尚未散尽。
师兄妹二人草草对付了几口早饭,便背起行囊,踏着露水踏上了路途。
路上,家乐叼着根狗尾巴草走在前头,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哪捡来的粗木棍。
一路边走边敲敲打打,探着前路。小嘴更是叭叭个不停,一刻也闲不下来。
换做平日在道观里,苏清禾铁定得嫌他聒噪。
可眼下身处荒山野岭,四下静悄悄的,连半个人影都没有。
身旁有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反倒少了几分冷清。
从四目道长的道场到九叔的义庄,距离算不上很远,只是要翻过一座大山。
山路崎岖陡峭,他们的脚程自然也快不起来。
好在两人此行并无急事,也不急着赶路,便由着性子走走停停。
这般慢悠悠地,直到日头偏西,才堪堪走完一半的路程。
“清禾,我记得前头有间废弃的小木屋,咱们今晚就在那儿落脚歇一晚,明天再接着赶路吧。”家乐停下脚步,回头说道。
苏清禾抬手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,轻轻点头应下了。
推开木屋的门,苏清禾寻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生起篝火。
她一边用树枝拨弄着跳跃的火苗,一边侧头看向师兄。
赶了整整一天的山路,家乐依旧精力十分旺盛的模样,半点不见疲态。
这会儿,正拿着树枝在清理屋子里的杂物,准备收拾出晚上睡觉的地方呢。
苏清禾心里不由得暗自感慨:年轻真好啊,瞧瞧这充沛的体力。
反观她自己就不行了。
她纯懒。
能坐着为什么要站着?
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?
充电2小时,逛街5分钟,才是她的人生信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