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周师傅半个小时的苦口婆心的劝导,顾齐州脑子里的那根筋依旧没转过来。
毕竟,他可是知道师叔和师叔母当年虽然是相亲认识的。
但据他爹所说,当年相看的时候,师叔端着一副生人勿近(其实是太害羞了)的架子,一顿饭下来愣是没多说几句话。
结果呢?
不还是把师叔母追到手了,两人恩恩爱爱的过了二三十年。
有这么个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,任周师傅再如何苦口婆心,顾齐州也只当是耳旁风。
他甚至暗自腹诽:师叔分明是自己当年矜持着才抱得美人归,如今却偏要劝他主动,莫不是想害他抱不得美人归?!(开玩笑的)
周师傅看他这油盐不进的模样,气得直跳脚。
眼看上班时间快到了,他一边骂骂咧咧:“孽障啊孽障,你师叔我还能害你不成?”
一边匆匆往嘴里塞了半个玉米面馒头,着急忙慌地往外赶。
他虽然是二灶师傅,但上头还有头灶压着,去得太迟总归惹人议论。
顾齐州对自己的“矜持理论”信心满满,直到他把这事儿说给师父和师兄们听。
众人先是愣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。
被毫不留情地嘲笑了一通以后,顾齐州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原来师叔真没骗他!
既然要主动出击,那就得精准抓住对方的喜好,一击即中。
想起认识那天,燕茹说喜欢吃淮扬菜,顾齐州便偷偷央师父做了一道他的拿手菜,自己掏钱买了下来,打算请她尝尝。
谁知天不遂人愿,秦燕茹跟车出去了,顾齐州扑了个空。
恰好这两天,他又要开始准备饭店里的定级考试。
在问清了那趟车大概回来的时间后,顾齐州便暂时收了心思,专心忙自己的事去了。
另一边的秦燕茹,自然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道怎样的“大餐”,还在勤勤恳恳的工作呢。
随着饭点临近,她低头吃着餐车上普普通通的大锅饭,心里忍不住回味起了周师傅的手艺。
周师傅做的菜味道真不错啊,不过不知道一直以精巧细腻、清鲜平和著称的淮扬菜,真正尝起来又是何等滋味?
嗯,等这次回去就去找小顾师傅尝尝他的手艺吧。
想到这儿,秦燕茹眼底泛起一丝期待的笑意。
这趟列车一走便是整整八天,一路颠簸劳顿,几乎把她的身子骨都颠散了架。
好不容易熬到返京,秦燕茹面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憔悴,拖着疲惫的步子走出火车站,满心只想赶紧回宿舍洗漱一番,然后躺床上好好睡上一觉。
可刚走到大院门口,她目光一掠,便瞧见不远处站着两个探头张望的男人。
其中一人眉眼冷利、气质桀骜,正是顾齐州。
他身侧不远处还站着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陌生男人,不知是在此等候何人。
秦燕茹微微迟疑,随即还是抬脚朝顾齐州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