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,皇上按着宫里的规矩,挨个翻了新进嫔妃的牌子。
一众新人里,属沈贵人沈眉庄风头最劲、盛宠无二。
不仅被皇上连着召幸三日,还得了花房新培育的所有的名贵绿菊,无意间叫华妃吃了一记哑巴亏。
没过几日,皇上更是直接将协理六宫的差事交到了沈眉庄手里。
一时之间,沈眉庄风光无限,声势大涨,俨然有和华妃分庭抗礼的架势。
相比之下,陈晚晚这个曾勉强能与华妃争辉的新晋宠妃,如今倒像是被遗忘在了角落里,成了昨日黄花。
但这一切,全是她故意为之。
新人刚入宫,皇上本就要按规矩逐一雨露均沾,这是谁也无法阻止的,她犯不着这时候凑上去。
不一定抢得过华妃不说,要是在皇上那里落得个小气不懂事的印象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所以这半个月,除了每日的晨昏定省,陈晚晚几乎闭门不出。
安安分分地窝在永寿宫的偏阁里,读书养性。低调得不能再低调了。
眼下,皇上已连续三日未翻绿头牌了。
陈晚晚垂眸,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——她等的时机,终于到了。
这日午后,秋阳和煦,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。
陈晚晚慵懒地倚坐在窗边,指尖捏着一块软糯的桂花糕细细品尝。
“落荷。”
突然,她轻声唤道:“今日这桂花糕味道不错,你送一碟到养心殿去。”
话音未落,她已从袖中摸出一锭碎银,连同银两一并递到落荷手里的,还有一封用菀草花笺写就的信笺。
落荷接过东西,指尖触到那花笺上细腻的纹理,立马会意地笑了起来:“欸,主儿放心,奴婢定将这桂花糕亲手递到御前,绝不让旁人插手。”
陈晚晚摆了摆手,唇角的笑意未减:“去吧。”
落荷脆生生地应下,脚步轻快地退了出去。
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陈晚晚将手上的诗卷轻轻搁在案头。
微微偏过头,目光落在铜镜里自己那张素净温婉的脸庞上。
嗯,让她想想,今日这身打扮,要怎么搭配才好呢。
毕竟半个月没见了,还是要小小的惊艳皇上一波,讨他欢心,才好从他手里掏着好东西呀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