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会?”
“你看这里,”路青怜蹲下身子,“我也是跟到一半才发现,这里有一个明显很深的鞋跟的印记,应该是女士低跟鞋留下的,如果你说那个‘化身’和我一模一样,连衣服都是一个款式,可我没有这种鞋子,甚至这个脚印也要比我脚的大一些。”
说完她站起身,漠然道:
“张述桐,虽然我说过多疑是件坏事,但我现在开始怀疑你那些话的可信度了。
“两种可能。”
她干练地一甩长发:
“既然你能不动声色地把我引到挖好的陷阱,那我不排除你从那时候开始,就编出了一个‘另一个我’的谎言,你的所有反应无论是惊讶错愕还是不敢置信全部是演出来的,虽然我之前真的信了。
“第二个可能,就是你的推断全错,我要找的人和你认定的凶手不是同一个。
“但无论哪种可能,我现在都要重新考虑一下是否还有合作的必要。”
“我……”
张述桐张了张嘴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他脑子现在很乱,比地上那串凌乱的脚印还乱。
到底什么情况?
突然多出来的鞋印?
而且不是昨晚看到的人影?
可还能是谁?
他只能说:
“我只能保证,从你掉进陷阱之后,没有骗过你。”
“是吗?”路青怜只是面无表情地反问。
“算了。”半晌她垂下眸子,“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,既然来了,还是先走上去再说。”
说着她却停住脚步:
“但你心里最好有数,我不追究是因为现在互相猜疑很蠢,我只是讨厌愚蠢的做法,而不是完全相信你。
“所以,既然鞋印不是一个,他们几个跟不跟过来无所谓了,走吧。”
……
一路无话。
张述桐紧锁眉头,期间又跟老宋打了几个电话确认。
他在别墅的各个窗户向外远眺,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。
张述桐知道,从厨房往外看,越过后院,应该能看到那片荒地。
荒地里长有野草,却不算高,不说一览无余,起码不会错漏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也许“那个人”真的原路返回了。
可不管对方在哪,他到底是谁?
为什么雪地里会出现第二道脚印?
还有就是,这件事已经让他和路青怜产生了信任危机,一个一模一样的人,这个说法本就不可思议,对方当时选择相信了自己,现在却提出了质疑。
但张述桐确信自己没有看错。
难道禁区的人影和杀害顾秋绵的凶手不是同一个?
怀揣着这个问题,一行人终于走到别墅,远远能看到那辆福克斯小车。
接下来由路青怜领头,他们先围着别墅转了一圈,又去荒地展开了地毯式搜查,可别说人影了,连个多余的脚印也找不到。
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似乎再一次陷入死路。
几个死党还在讨论对方的行踪。
“那就是凶手半路又回去了?”杜康纳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