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吃苦菊。”
“不吃蔬菜可不行。”吴姨又笑,“会长胖的。”
“不胖。”顾秋绵嘟囔道。
“喝牛奶吗,我去热一杯。”
顾秋绵摇摇头。
女人又换了一个话题:
“顾总还说,这两天你就先安心待在家里,哪里也不要去了,不管是市里还是岛上,都等他把一切处理好再说。如果一个人闷得无聊呢,就喊你那些低年级的小朋友来家里做客,让司机去接他们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顾秋绵心不在焉地说,“明天再和他们联系吧,看心情。”
“现在都十点了,还不睡啊?”
“想看一会书,睡不着。”这样说着,顾秋绵却捂着嘴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。
“你这几天不能熬夜。”女人又嘱咐道。
顾秋绵点点头,最后还是把手里的书合上,缓缓在床上躺好。
几乎是一沾枕头,她就开始眯起眼了。
“傻丫头,”吴姨抚摸着她光洁的额头,为女孩拉上被子,“你怎么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啊。”
“哪有心事。”顾秋绵垂着眸子。
“头发还没吹干呢,明天起来会头痛的。而且你这几天不能泡澡,是不是说过好多次了,每次肚子痛了又要后悔。”女人溺爱地帮她把头发盘好,“在等谁的消息吗?”
“哪有。”顾秋绵甩甩头发,“已经快干了吴姨,我自己来就行,你也快去睡吧。”
“那我给楼下的人说一声,让他们夜里动静小点。”
说完女人起身,她知道女孩睡觉的时候不习惯彻底黑暗的房间,因此将床头灯的亮度调到最低,灯罩漾出淡淡的光晕,如一只萤火虫漂浮在空气中。
接着房门被轻轻带上,顾秋绵却在微弱的光线里睁着眼睛。
明明已经很困了,却怎么也睡不着,似乎一闭上眼心里就会空落落的。
其实她刚才撒了个谎。
之所以没有答应出岛,不是失去耐心,也不是因为不想在外面乱跑。
而是不应该这样下去了。
顾秋绵觉得不能再让张述桐这样保护自己了。
不是逞强也不是赌气,而是她下午就决定好的事。
这几天对方都在干什么呢?
她侧过身子,双手放在脸边,又想起这个不知道想了多少遍的问题。
先是在周三那天突然跑来做了同桌,她心里暗暗雀跃,却没有说什么。
周四中午吃饭碰到了他,他被一个人瞧不起了,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的怒火,然后让那个人再也不要跟来。
随后在楼梯间听到了一段很让人伤心的话,结果是冤枉他了,然后他就告诉了自己一大堆从前不曾发现的事,湖鱼馆老板的谈话、商业街上的纠纷、有人要对自己不利,两人又配合着抓出那个罪魁祸首,接着他一刻不停地去了派出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