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照目前的信息推断,反常的是那个渔夫。”
“哦,倒是还有个细节,人明明被淹死了,船被找到的时候反而好端端飘在水上。”张述桐想起了一个扯淡的说法,“是说雪下得太大,把船给压沉了,后来雪水一化,它便自己浮了上来,这样看不管是渔夫,还是沉船的原因,都是疑点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路青怜回忆道,“从前湖上是允许私人的船只行驶的,但自从那件事之后,来往的便只剩渡轮了。”
“这样,”张述桐点点头,“一起去派出所问问?”
就算有证据,作为当年的第一案发现场,也应该藏在岛上的派出所里。
赶在路青怜开口之前,他补充道:
“我回家后已经抽空联系了,但接警的人很年轻,据他说那件事发生的时候他还在上学,又问了警官,但那个警官有事外出,后天才能回来,后天你有没有空?”
张述桐算了算时间,从放学到现在将近三个小时,路青怜说大约五个小时,那明天正好能干完。
“我记得应该说过,”路青怜却像加班加多了一样捏了捏眉心,“你看到的那些草绳,只是其中的一部分,还有黄纸也要剪好,以及擦拭烛台和准备蜡油,我比你想象得还要忙一些。”
“那好。”张述桐准备自己去了。
“中午?”路青怜却问。
“对。”
“十一点好了。”
“你是大忙人听你的。”张述桐耸耸肩。
路青怜却没有接这句话:
“有没有想过,问题也许出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还是想和你科普一个新词,叫倒打一耙……”
“我是说,如果你演技好一点的话,就可以将排练的时间多放在正事上,我也可以多点时间准备。”路青怜毫不客气地说,“张述桐同学,你数过自己重来了多少次吗?”
“我其实想问,你不是在忙吗,为什么会发现我演技差……”
“只靠听就能判断。”
“……我演技真有这么差?”张述桐惊了。
路青怜瞥了他一眼:
“不如说你现在的语气是最生动的一次。
张述桐有点受伤了,他去推了自行车:
“辩解一下,我上次刚适应你来演巫女,突然换回了若萍的闺蜜,不管是语气还是气质,她和你都是完全相反的类型。”
“这么说也有道理,但当时听上去你很尽兴。”
“不矛盾,毕竟是玩,开心最大,元旦那天你真不能来吗,感觉会很热闹。”张述桐回想一下,“前面三年你都没有来过,就算这次来也是第一次,不算破例。”
“少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,我应该说过很多次,元旦那天要在庙里。”
好吧好吧,真是无懈可击的女人。
张述桐注意到路青怜眼里一闪而过的疲惫。
想想就觉得她忙得要死,从前过年的时候,爷爷奶奶会忙活一整夜,什么拜灶神,上供,祭祖……熬得黑眼圈都出来了,等天边亮起鱼肚白了才会休息。
固然累得不轻,但老人们看到儿女团聚还是蛮开心的,路青怜恐怕连个热闹也捞不着。
他有点遗憾:
“还以为你这几天忙完能休息一下,既然三十一号晚上也走不开,那就是要连夜准备了?”
“你说的那些,是一号那天一早开始的。”
“好累……”
张述桐本想这么说的,却听到了与自己预料中截然不同的回答:
“等下,一号才开始?那你前一天晚上干什么?”
“规矩。”她淡淡说。
“规矩?”张述桐一愣,随后反应过来,“总不能是什么事都没有,就是在庙里待一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