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五只中的一只?
张述桐探出身子,想看清狐狸的表情,可等船靠近了,他才意识到这座雕像和他手里的狐狸根本不是一个画风,有着大大的脑袋,居然还站了起来,两只爪子憨态可掬地摆在胸前,蠢萌蠢萌的,说是吉祥物也不为过。
它看上去和祭坛里的狐狸没有联系,可一只狐狸雕像立在港口上本身就很奇怪,这时徐芷若拉了拉他的袖子:
“走了,马上靠岸,准备下车吧。”
张述桐愣愣地点点头,片刻后汽车发动,一下船他就看到了一排推车的小贩,比七年前不知道热闹多少倍,卖糖画的卖气球的卖糖葫芦和纪念品的,还有合影留念的,张述桐看到一个小女孩跑到一个毛茸茸的狐狸皮套面前摆出pose,不由惊了一下,他忙降下车窗,才发现糖画是狐狸的形状,气球也是狐狸的图案,所谓纪念品,竟全部是狐狸元素的衍生物,连手机串上都挂了一个阿狸。
这哪还是他记忆中的衍龙岛,简直成了一座狐狸岛!
最夸张的是公交车,站牌离港口不远,一辆公交车正车门大敞,车身的涂装成了火红色,就连后视镜也被装饰成了狐狸的耳朵。
导游戴着狐耳的针织帽,挥舞着小旗让乘客们有序上车。
张述桐看向徐芷若,徐芷若则亮着眼睛对窗外拍照,她忙收起手机说:
“幸亏咱们今天来得早,要是到了晚上恐怕连港口都出不去。”
“晚上还能有更多的人?”张述桐不解道。
“有祭典啊,我听人说,晚上主干道几乎走不动车,全是游行的人。”
“那我们还要去拆庙,你确定?”
张述桐心说就算路青怜答应,恐怕岛上的游客也不会答应。
“这两件事又不矛盾。”徐芷若心不在焉地看着手机,“不如说狐狸神这边的祭典越热闹,青蛇庙越没有多少人去。”
狐狸神?
张述桐脑子嗡的一下。
等等,好像全乱套了,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狐狸神?
或者说狐狸的传说不该在岛外流传吗?
“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张述桐喃喃道。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岛上的人都只听过蛇的传说,但不知道哪一天,突然有很多外地的游客嚷嚷着要来看狐狸,但岛上哪有狐狸?”徐芷若回忆道,“然后吧,就有人意识到了商机,没有狐狸可以造嘛,就拿出来一些简单的摆件卖给岛外的人,反响确实不错,就有更多的人开始跟风,一发不可收拾了,你看,当地政府也挺配合的。”
张述桐顺着她的手指望去,那个在原时空废弃的游客中心竟重新启用,可门口也摆着几只可爱的小狐狸雕像,有孩子坐上去骑着玩。
“很神奇吧。”徐芷若感慨道,“其实大家都是一头雾水,也有人试着跟游客解释岛上流传的是蛇的传说,可人家根本不吃这套,蛇哪有狐狸可爱,张经理听没听过神农架那边的事?为了吸引游客编出来一个野人的传说,咱们这边也差不多,说山上会有狐狸出没,又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来看,再然后,大概就是顾总,哦,我说的是顾老总捕捉到了这股风潮,干脆顺水推舟,从此这座岛基本就成了狐狸岛,刚刚说的祭典就是狐狸节。”
“这……”张述桐听得合不拢嘴,他搜肠刮肚半天,终于憋出来一句话,“其实是一出彻头彻尾的骗局,根本没有所谓的狐狸神?”
“那个,张经理。”徐芷若强笑道,“这是咱们老总当年定下的方案,虽然是事实但你说的有点难听了。”
张述桐也察觉到自己的失言,这时候司机意味深长道:
“张经理,看来你也不像自称的对这座岛这么了解,庙里那个小姑娘可是很顽固,要是处理不了,不如早点向公司汇报,别耽误了事情。”
果然是安插在身边的眼线。
“先去庙里,十二点前赶到。”
张述桐淡淡地扫了眼手表,根本不理会对方的话。
他手上居然戴了块劳力士,张述桐暗暗惊讶自己哪来的这么多钱,但无论心里怎么想,他面上说得风轻云淡,司机被噎了一下,却也说不出什么,只好闭嘴开车。
张述桐收回目光,暗叹口气,徐芷若的说法匪夷所思但也合理,一切无非是经济发展的产物,可为什么前几条时间线上根本没见过一丝一毫和狐狸有关的事?
说不定一切等见到路青怜就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