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青怜同学,你觉得假期意味着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“意味着我不用写作业了。”张述桐长长呼出口气,“说真的我身边的人没一个催我写作业的。”
路青怜看了他一眼:
“还有寒假作业。”
“我校张述桐同学在寒假里去湖边玩,作业不慎掉入了水中。”
“你真是……”她轻叹口气,“走了。”
他们在小区不远处的那盏路灯下分别,张述桐看着她单薄的背影,忽然想这是他们最后一次同走一段路,原来这就是假期的意思。
等路青怜推开庙门的时候,天色彻底黑了下去,她先是拿了灯笼挑在墙上,回头望去,正殿的门没有合拢,风吹过去,吱呀吱呀地响着。
冬日寒冷的夜里,山顶上的温度更加低了,寒假即将来临,这天夜里三五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,会一直聚到半夜,甚至有人考完试就急着赶着最后一班渡轮出了岛。
而她回到了这座冷清的院落,她径直朝殿内走去,殿内漆黑,只有神台前亮着几盏蜡烛,微弱的火苗随时都要熄灭,神像前一个苍老的妇人跪坐在那里。
“今天考试,回来得晚了一些。”路青怜也跪坐在她身旁,轻声说。
老妇人只是睁开了眼,没有言语。
“明天上午会有一场家长会,然后就是寒假。”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老妇人转过了头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在香炉里插了炷香。
“那个人找到了没有?”
路青怜摇了摇头,如瀑的发丝飘舞。
“路青怜,”老妇人的脸色阴沉了下去,“你最近到底在做什么?别以为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在忙另一件事。”路青怜少见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什么?”路青川皱眉道。
“找我母亲的信。”路青怜扭过脸去,平静地看着她。
老妇人忽然站起了身子,她的身手矫健,全然不像看上去那样,一阵疾风被带了起来,连带着神像前的烛火也猛地摇曳一下。
“你母亲的信?”她一字一句,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碰巧找到了而已。”路青怜也对视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睛,“在后山的一个洞穴里。”
两人都不说话了,只是审视着彼此的眼睛,好像那里面藏了什么东西,她们就那样站神像前对立着,久久不发一言,最终路青怜率先开口:
“当年的事。”
“我说了是她自作自受。”
“但你从没有告诉我她做了什么,”路青怜的眸子如一汪死水,“还有泥人,我曾问过你那是什么,你却说从没有见过那种东西,让我去看那副壁画,可那封信里说,它们本该是历代庙祝死去的化身!”
她的语气忽地加重了,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怒意:
“告诉我,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老妇人却冷冷地笑道:
“原来她真留了一封信给你,还有呢?还写了什么?”
路青怜深吸一口气:
“腐烂了。”
“所以你是放心不下?”老妇人不以为意地指了指神台上泥娃娃的雕塑,“你母亲告诉你的话是错的,如果你是担心自己变成这种东西,大可放心。”
“狐狸。”路青怜又说。
死一样的寂静过后,路青川死死地盯住她的脸:
“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情,到此为止!”
“可我有些好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