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述桐最后也没能帮她讨回真正的公道,只是促使她的男友转了学。
八年过去了,午饭时他回想起来。
那个男生的名字叫余文。
气氛忽然有些沉默了,若萍捏着薯片的袋子,却连撕都没有撕开,半晌她气愤地站起身:
“走,咱们现在就过去!”
“不用。”
张述桐回过神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显示屏:
“有监控。”
“大哥你是哆啦A梦吗?”若萍惊了。
“上船前租的,录像机,可以远程控制。”
张述桐心不在焉道:
“好了,先把这场戏看完吧。”
录像机似乎被藏在了走廊的天花板中,像是监控般正对着一个房间,很快一道人影跌跌撞撞跑入了走廊。
余文不停向四处张望着,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大吼大叫,再也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。
可惜这台录像机没有收音功能,只能看到他怒目圆睁,用力踢着一切目所能及的物件,却始终听不到说了什么。
——余文忽然愣在了原地,朝房间内直勾勾地看过去。
“清逸的电话?”若萍问。
“嗯。”
余文惊惧地朝房间走去,不,应该说跑,可他刚迈出脚步,就突然间跪在了地板上——他脚下的木质地板塌陷了下去,一只脚也跟着陷在里面。
他接起第一个电话时本待在房间。跑出来后连衣服都顾不得穿好,甚至脚下只踩了一双拖鞋,眼下木屑横飞、鲜血直流。
“他们俩听说了流产的事,硬要加上的。”张述桐解释道。
余文连滚带爬地接起了电话。
“你好,人渣同学,”
清逸心情不错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!”余文嘶吼,“你想干什么!敢不敢出来见一面!”
“说了我是鬼啊,虽然是正义的鬼但不代表有实体。”
“操你妈的!”
“你干得混账事太多了,”清逸大笑,“连鬼都看不下去,你父母帮你把那件事压了下去,所以你在学校里混得还像个人,其实比我更像个鬼,我现在很好奇,把这些告诉你的同学会怎样。”
清逸笑得有些破了音,彼时手机变声器的效果不算多好,竟露出了本声,手机响起的声音便忽男忽女,阴森极了,一看就是只猛鬼。
“你想要什么?钱?说个数。”
“哦,钱,可以,”清逸更开心了,“那让我看看你身上有多少钱,五千,这么多?”
“对,五千,够多了,你现在出来和我见一面,我把钱给你,当面给……”他咯吱咬着牙齿,却突然见鬼似地问,“你怎么知道我有五千?”
若萍冷哼一声:
“也不看看这是谁家的船。”
——顾秋绵拍了板,他们当然可以随便刷开任何一扇房门。
这时杜康的声音响了起来,像个蹑手蹑脚的小贼:
“我靠,你们猜他刚才接电话的时候在房间里干嘛?恶心死我了……”
“两个女生在这里哦。”张述桐提醒道。
一道拉链被拉开的声音过后,杜康犹如报菜名般清点着余文包里的东西:
“光盘、游戏机,一个ipad,我看看……”他突然一愣,“避孕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