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先回庙里一趟。”
“那我就跟她说不用准备了,不过我妈也就多煎个鸡蛋,”张述桐嘟囔道,“对了,明天要不要跟你上去?
路青怜无奈道:
“你太心急了,我说她色厉内荏,不代表你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去庙里。”
“你也是,别放松警惕。”
“寒假来庙里的人比较多,她应该没那个功夫,我会在庙里找找线索。”
张述桐想了想:
“不过也没有试探她的必要,省得她提前起了戒心,目前的情况对我们有利,她还不知道已经找到了三只狐狸,你真的是因为不懂才摇头?”
路青怜少有地怔了一下,似乎思维还没转过来圈。
张述桐咳嗽了一下:
“晚安,走了。”
人果然不该在睡意朦胧的时候和人聊天,还是快快钻进被窝为好,可他的脚步终究比路青怜的声音慢了一步:
“张述桐同学,你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?”
路青怜面无表情地问。
“就是……有点好奇,失言了。”
“之前那个回答你不满意?”
“什么叫我不满意?”
“意思就是谎话。”
张述桐张了张嘴,一下子睡意全无,再迟钝的人也该听懂她的意思了。
“你很在意?”路青怜歪了下脑袋。
“……”
“张述桐同学,如果你真的很在意的话,我倒是可以告诉你真相是什么,不过在那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。”
路青怜用手指点着粉色的唇瓣,似在思索,又似玩味:
“在意,还是不在意?”
张述桐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,接着醒悟过来这不就是他在学校的防空洞下说过的话,指望路青怜心胸宽广不如指望顾秋绵不瞪眼,张述桐牙痒痒地盯着她,可路青怜唇角藏着居高临下的笑,似乎料定了他不敢点头。
——张述桐重重点了点头。
怕什么!他内心忽然一动,据说人的颈椎由七块关节组成,点一次头不过是活动其中一节,这女人小看谁呢?区区七分之一罢了,谁怕谁!
“当然……”
可这时路青怜抢先开口了:
“那种东西有什么重要的。”她语速快了一些,同时转过身子,“如果对方不知情,不过只是身体上的接触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只是路青怜已经迈开脚步,她想走没人能拦得住她,昏暗中张述桐甚至没有看清她的脸,房门便已经合拢了,他目瞪口呆地想还能这样?
“你耍赖?”
“嗯。”
一道轻微得难以捕捉的鼻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