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述桐兜里根本没烟,便说我就是出来透口气,看看烟花。
“透口气?透口气好啊。”
感觉大家都是没话找话。
这样子倒挺像一大一小两个司机在酒店门口谈话,大的那个说我是跟顾总做事的,你们老总是哪位?
小的那个说我是滴滴代驾。
“代驾?代驾好啊。”
然后两人尬笑了一阵。
张述桐自己都笑了出来,因为他心情真的很不错,如果有烟说不定真的会抽一根,这时候司机说:
“哎,年轻人,我看你挺面熟的,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张述桐倒觉得这句话有些无从谈起,何止见过,应该是天天见才对啊,记得那次从别墅去往防空洞的时候就是对方开的车。
“我和顾总是……”
张述桐话没说完,男人就弹了下烟灰:
“让我想想,小伙子你先别给我提示,我这人啊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,见过面的人都不会忘的……张述桐?”
看来对方的记性不是吹牛。
张述桐便笑笑说您猜对了,那时候经常去顾秋绵家玩,还总是麻烦您来着。
司机摆摆手说那都不算事,我本来就是司机嘛,那肯定是送顾总到处玩。
张述桐反应了好一会,才意识到男人现在说的“顾总”是当年的“小姐”。
也许是见了从前的熟人,司机一下子来了兴致,把烟踩灭,招招手说来车上来车上,把你冻着了小姐又要怪我。
张述桐知道这是客套话,前不久还认不出他是谁呢,哪来的顾总怪罪?
他隐隐约约地发现自己和顾秋绵在这条时间线上不是很熟,便有心打听几句,被男人拉着上了车。
司机开了空调和空气净化器,又递给他一瓶水,才唏嘘地说我看着你们这帮孩子其实特别亲近,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,你们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了,可那时候我负责接送顾总,和你们这些孩子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张述桐心想何止,他都住到顾总家里去了。
司机回过头,朝着胸口比量了一下:
“我是看着顾总长大的,那时候还是个无忧无虑小姑娘,没想到现在快有老总当年的风范了。”
张述桐则想顾秋绵从前没这么高但也不至于这么矮:
“其实她从前就能独当一面了,只是没有大施拳脚的机会。”
“是啊,所以看到顾总这样我也挺高兴,可说句老实话,一个姑娘独自在外打拼也不是个事,各种局长书记,各种叔叔伯伯,各种酒局饭局,你看你们这些同学,这个年纪该谈恋爱谈恋爱,该读书读书,这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孩子该做的事,老总也发愁啊,就给她介绍些青年才俊各家公子呗,其实是想让她事业心别这么重,那些年轻人也很优秀,可她这么多年谁都没看上,还不是因为肩膀上的担子太重了。”
司机连连摇头:
“你就说今天的同学聚会吧,其实白天的时候我还跟顾总在外地参加一个合作商的饭局呢,扔下筷子就过来了,你说她很久之前就能独当一面,但没有大施拳脚的机会,其实是因为那时候有可以依靠的人。”
张述桐沉默了半晌:
“顾秋绵她父亲呢,怎么就她自己到处忙?”
“老总比从前好了些。”司机笑道,“这不前段时间小少爷百日宴,我还去喝酒来着。”
张述桐一愣,从哪冒出来个小少爷?顾秋绵的孩子?他忽然间傻了,但她刚才不还在电话里相亲吗?
张述桐稍加一想便明白了,老实说他们家的称呼真够乱的,都喊顾秋绵为顾总了,谁能想到小少爷是顾秋绵的弟弟,可问题在于她怎么就多出来个弟弟?
顾父再婚了?
那妻子又是谁?
这个司机一向是个絮叨的性子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