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车辆的包围,那座宫殿般的建筑矗立在原地,铁制的大门紧闭着。
张述桐轻轻将自行车推倒,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了,没有顾秋绵的口信,光靠自己的脸未必能进去,不管怎么说,一大早登门拜访都显得不合时宜。
何况这栋别墅里已经有了一个新的“女主人”。
那些人手是不是她带过来的?
顾秋绵聊起这段往事用的是轻描淡写的语气,可当这一幕真的到来时,张述桐下意识按照最坏的情况设想向。
别墅坐落在山腰的一处广阔平台上,张述桐弯着腰,贴着岩壁向前走去,他绕了一个大圈,直接绕到了别墅的后方。
隔着栅栏,张述桐暗暗观察着其中的一切,年味很浓,一条条彩色的灯带环绕在修剪整齐的树木上,院门和进户门前都挂上了大小各异的彩灯,就连那只杜宾犬的小窝上都贴了一个红色福字。
张述桐忽然一挑眉毛,透过落地窗从厨房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,不是吴姨还能是谁?
他忙挥了挥手,却不敢大喊出声,保镖就在不远处,可挥手作用不大,张述桐也不确定是吴姨眼睛不好还是根本忘了抬头看,
这时候张述桐看到了那狗窝。
那条杜宾犬趴在窝内,懒洋洋地打量着他,丝毫没有戒备。
张述桐心中一喜,又朝那只狗唤了一声,杜宾犬才不怎么情愿地走出来。
他知道对一只狗说话真的很傻,但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,张述桐低声说帮个忙怎么样?他指指大门,比划道能不能去那边把他们都引开,我知道密码,好久都没合作过了,这次咱们俩打个里应外合……
老狗慢悠悠地踱着步子,是啊,它毕竟是一只狗,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呢。
杜宾犬突然动了,张述桐愣了一下,只因它朝着相反的方向冲去,不是大门,而是厨房,可它没跑几步就突然停下,或者说是脖子上的项圈将它死死勒住,险些勒倒在地,连暗红色的舌头都吐出来了。
原来今天它被拴住了一条很短的绳子,难怪趴在窝里不愿意动弹。
可后院的响动还是成功地唤起了吴姨的注意,她应声抬起头,惊讶地对上张述桐的视线。
……
“进来吧。”
不久之后,别墅的大门打开了。
吴姨笑眯眯地招招手:
“你这孩子,都说了早饭待会才能做好,怎么来得这么急?”
张述桐推着车子,气喘吁吁的样子像是刚刚赶到。
“这是……”果然有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。
“小姐的好朋友,顾总也知道,”吴姨笑了笑,“这次记住了下次就该认识了。”
男人看了张述桐一眼,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。
张述桐则看了一眼轿车,是外地的号牌。
他跟着吴姨走入院子,刚等身后的大门合拢,甚至还没走到客厅,女人就压低声音问: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顾秋绵让我来的。”张述桐无辜道。
可吴姨只是笑着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”张述桐承认道,“我想来看看她,有点不放心。”
“绵绵都跟你说了?”
张述桐见状心中一沉。
那个“梦”果然是真的。
“说了一些。”他含糊道,“叔叔的身体怎么样?”
“不是太好,这几天也请了一些医生来家里,都说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才行,可这大过年的,顾总又不愿意在医院过年,就在家里硬撑着。”
“我走的时候还和叔叔见过面,怎么突然生病了?”张述桐打探道。
“也是老毛病了,我刚来的那一年就犯过,可那时候只是头疼,没这么严重,谁知道这一次好端端的,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