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没事吗?”
“当然啊,要说受点伤什么的肯定无法避免,但没死人……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流泪?”
宋南山愣住了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那张满是胡茬的脸上居然有些湿润,他一直以为这是汗水,毕竟整个下午都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开心吧?”
宋南山说着,一股难言的悲伤忽然从心底涌起,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。
“你想,出发前咱们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了……”
“可你们这么急本身就很奇怪。我现在也在想,有必要紧急到这个地步吗?”
飞行员顿了顿:
“我出过的救援任务不少了,可像你们岛上这种情况……除了那个骨折的姑娘伤势严重了点,其实其他人还没到需要出动直升机的地步。”
对方继续说:
“所以我以为是谁受了很重的伤,你们出发前不是一直在找有急救经验的飞行员吗?可一直忙到现在,也没看到谁这么严重?”
“是啊,”宋南山喃喃道,“好像是……”
于是飞行员看他的目光更奇怪了,最后对方摇摇头:
“您这个老师倒是挺称职的,愿意出钱包一架飞机我从来没遇到过。”
“我哪有这钱,”宋南山解释道,“是我一个学生,就是……你记得那个闹得很厉害的女生吧,一直哭的那个,人家家里有钱,我早上的时候还没起床呢,被她家的人从被窝里拉走的。”
飞行员微微点头:
“挺热心的姑娘。”
“秋绵那个孩子其实很热心的。”老宋一挑眉毛,“知道岛上地震的时候急坏了,拉着我说,老师,咱们快点去岛上,我说去就去,走!然后我们俩就来了。”
“怪不得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哦,之前我还好奇你是怎么找到那个长发姑娘的,其他人咱们都是在郊外在港口找到的,只有那个是直奔目的地。原来是孩子们早就有联系。”
“是啊。”宋南山点点头,“我记得她家的保镖本来想去找的,后来那个人见了我一面,我说既然我在直升机上,干脆我去找她算了,也幸好咱们去的及时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他心有余悸,发现路青怜时她浑身是血,这次其实是最惊险的,他们要是去得再晚一点,她可能就因失血过多休克了。
“后来怎么样了?”
“咱们一到市里,她就立即被送去医院了,刚才和我说她的情况差不多稳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飞行员又看了他一眼,“既然都没出事,就轻松点,天灾人祸,有时候没有办法,发生了就是发生了,看开点。”
“我……”
宋南山张了张嘴,可飞行员已经转身离去:
“早点休息吧,这位老师。”
云朵在天边燃烧着,很难想象灾难过后居然会迎来如此瑰丽的景象。
宋南山微微茫然地站在原地,他摸了摸自己的脸,泪水仍然在流淌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