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京道:“巧了,我送的也是杯子。”她说着打开礼盒,只见里头是一对小巧的水晶杯。
她眨眨眼:“新婚之夜用得着。”
这话一出,满屋子人先是一静,随即笑成一片。
林婉君拍着床沿:“李京,你平时不声不响,原来最坏的就是你。”
李京脸一红,连忙摆手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是说……”
越描越乱,众人笑得更厉害。
章敏之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接了一句:“人家李京说的是喝交杯酒,你们想到哪儿去了?”
王映秋凑过来看了一眼,跟着圆场:“别说,这个尺寸喝交杯酒倒是正合适。”
李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:“对对对!我就是这个意思!交杯酒就得用这种小杯子,一口闷,不剩底!”
林婉君笑道:“哟,你还懂交杯酒的讲究呢?”
满屋子人俱笑,李京干脆破罐子破摔,往张德惠身边一挤,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,嘟囔道:“让你们笑,你们以后要是嫁人了,我统统送一对水晶杯!”
这话一出,大家笑得更大声了。
少微接过那对水晶杯,对着光看了看,杯壁薄而透亮,灯光穿过杯身折射出一小圈彩虹般的光晕。
她把杯子收好,笑着圆场:“好,我收下了,将来你嫁人的时候,我也送你一对更好的。”
李京被她这句话说得脸又红了一分,端起茶杯假装喝茶,不敢再接话。
笑闹声还没落尽,楼下又传来福伯的通报声,说赵小姐和陈小姐到了。
少微起身迎到楼梯口,赵鸣珂噔噔噔地上来了,陈庭芝跟在她身后,手里捧着一只布包。
赵鸣珂进门先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笑道:“这么热闹,可见我们来晚了。”
章敏之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:“不晚,李京刚把场子热到最高处,你们正好赶上。”
李京羞恼地瞪了章敏之一眼,但嘴角还是上扬的。
陈庭芝把手中的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来是一件羊毛披肩,奶白色,手感柔软。
“我织了两个月,你冬天披着看书,暖和。”
少微摸了摸那件披肩,柔软得像一朵云,她笑着道谢。
赵鸣珂送了一对铜胎画珐琅小花香插,巴掌大小,一只绘兰草,一只绘折枝梅,色彩明丽却不艳俗。
她将锦盒递给少微,笑道:“知道你爱在屋里摆花,这个插一枝桂花正好,摆在梳妆台上也不占地方。”
少微接过来,拿起一只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,珐琅釉面光润,花纹勾勒得细致,确实是小品里的精品。
她抬头对赵鸣珂笑了笑:“这个好看,我正缺一对小花插。”
赵鸣珂从随身的提袋里又拿出两只锦盒,放在少微面前:“还有两份,不是我送的,是吴其煜和周书珩托我带给你,说务必今天交到你手上。”
满屋子人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。
少微拿起左边的锦盒,打开盖子,只见里面是一对玉如意,通体青白,雕工精细,玉质温润如水。
盒底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没有署名,只有一行字:“事事如意。”是周书珩的笔迹。
她把玉如意放回盒中,合上盖子,打开右边的锦盒,只见里面是一对金如意,做工精致,分量十足。
盒底同样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也写了四个字:“同心如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