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“嗯”了一声,把草莓端到茶几上:“姆妈,吃。”
苏韵拿起一颗草莓,咬了一口,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,她看了一眼乖乖吃草莓的开阳,到底没再板着脸。
开阳多精啊,看出姆妈不生气了,拿着草莓跑来跑去,先是给福伯拿了几颗,又拿了几颗跑到厨房给张婶。
张婶正在洗苋菜,见他过来小声说:“待会儿我给你多淋点香油,保证跟番茄炒蛋一样香!”
开阳眼睛一亮:“真的吗?”
“嘘,小点声。”
开阳捂住嘴巴,用力点了点头,心满意足地跑开了。
张婶看着他蹦蹦跳跳的身影,笑着摇了摇头,把那把苋菜放进篮子里沥水。
锅里的油已经热了,张婶丢了几片姜进去,小火煸出香味后用筷子夹出来,搁在碟子里备用。
苏韵进厨房的时候,张婶正把腌好的虾仁往锅里倒。
虾仁一遇热油,边缘迅速卷起,泛起一层金黄,张婶快手翻炒了几下,把焯过水的豌豆也倒进去,撒了一小勺盐,颠了两下锅继续翻炒。
等清炒虾仁出锅后,她笑着回过头说:“太太,开阳真是越来越懂事了,刚才还给我送草莓呢。”
苏韵叹气:“懂事是懂事,皮也是真皮。”
张婶说:“男孩子嘛,活泼点好。”
苏韵摇摇头说:“他这性子不知道是随了谁,犯了错就撒娇,撒不过就跑,跑不掉就认怂,认完怂下次还敢。”
张婶冲她一笑:“那可不是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“我?怎么可能呢!”
张婶回忆道:“我记得有一回你爬到后院那棵柿子树上摘柿子,下不来了,还是老太爷搬了梯子把你接下来的。”
苏韵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,你还记着。”
“记着呢。”张婶笑着说,“所以我说开阳这性子,随你。”
苏韵回想起小时候,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有些淘气,她叹道:“倒也确实是亲生的!”
张婶听见了,倒也没再打趣,只无声一笑,转过身重新热锅,倒油。
蛋液倒进去,刺啦一声,蓬松金黄的蛋絮飞快地鼓胀开来,她用锅铲翻了几下,起锅前淋了香油,装进白瓷盘里。
苏韵看着多淋了的香油,找到开阳,罚他去摆碗筷了。
吃饭时开阳捧着碗扒得飞快,还不忘往苏韵碗里夹了块蒸肉饼,含糊地嘟囔“姆妈吃”。
苏韵看了一眼碗里的肉饼,笑着给他夹了一大块炒鸡蛋。
又给瑶光夹了块肉饼,最后舀了一勺虾仁给少微。
少微看着碗里的虾仁,总算知道开阳的端水是跟谁学的了。
这时,张婶将放温了的排骨汤端了过来:“太太,这汤放了你爱吃的玉米,一早买的,可新鲜了。”
苏韵眉眼舒展开来:“还是你记着我。行了,你也快去吃饭吧,汤放着我们自己盛就好。”
张婶应了一声,叫上福伯,同去吃饭。
饭后没多久巷口就传来熟悉的叮叮当当的铜铃声:“卖凉粉咯~”
张婶说:“反正下午也没事,不然我熬点糖水做些凉粉?孩子们都爱这口凉丝丝的。”
苏韵应声说好,张婶说动就动,铜铃声渐远的时候,灶上的红糖水渐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