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微,”瑶光轻声道,“谢谢你。”
少微趴在她肩头,微微一笑。
瑶光问:“傻丫头,你给自己攒了多少嫁妆?”
少微呆了一瞬,笑出声来:“阿姐,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。”
瑶光松开她,眼睛还红着,语气却已经恢复了平静:“别打岔,老实交代。”
“够的,够的,”少微举起双手作投降状,“比你的七百只多不少。”
瑶光确认这话不是敷衍,才点了点头,重新把桌上的房契和赠与凭据收进妆奁底层。
“放心吧,这房子我不会叫庄广德知道的。回头我把房子租出去收两年租,租金你帮我收着,等回头我手艺再精进一些,就收回来自己开个裁缝铺子,到那时候就说是租的。”
少微嘴角漾出一个酒窝:“那到时候我去给阿姐捧场。”
“行,到时候给你做两身衣服,不收你工钱。”瑶光看向少微:“好了,该说说你了。”
“我有什么好说的?”
“你上回说,帮我把庄广德的私房钱也查清楚。”瑶光的语气一本正经,眼底却藏了一丝促狭,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少微回道:“据他本人交代,存了五百六十块。”
“据他本人交代?”瑶光眉梢微微扬起,“那你去核实了没有?”
“还没,这不是等你发话嘛。”少微问,“阿姐,你想让我怎么核实?是套他的话,还是翻他的存折?”
瑶光说:“算了,等我自己来核实,他就等着上交吧。”
少微打趣道:“阿姐,你这还没过门呢,就开始惦记人家的存款了。”
瑶光理所当然道:“那当然,他自己说的,婚后让我管账。既然要我管,那就得管得明明白白,进多少、出多少、存了多少,每一笔都得清楚。他的存折交上来,跟我的存折放一块儿,这才叫合伙生意。”
少微看着阿姐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一年多来瑶光变了不少。
以前那个安安静静坐在客厅角落里描花样、被人介绍了相亲对象也只是轻轻“嗯”一声的阿姐,现在说起管账、收租、开裁缝铺子,眼睛里亮着光,像是在心里把这些事盘算过无数遍了。
不,也许阿姐本来就是这样的人,只是以前没机会把这些话说出来而已。
四月的风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,红石榴嫁衣上的流苏轻轻晃了晃,像是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