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吃下来,两人话不多,但也不冷场。
容婶和忠叔在楼下收拾,陆泽钦送她到楼梯口,说:“有事下来敲我门或者打我书房电话都行。”
少微“嗯”了一声,回到三楼走了几圈消消食。
梳妆台上那两只诱饵盒子还在,她盯着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聊,居然拿金玉首饰测试陆泽钦和容婶他们。
陆泽钦怎么看也不像是个缺钱的,看看这大房子就知道了。
但转念一想,这楼里的事,总得有个边界。
她得知道自己是安全的,她又从首饰盒里取出一串东珠手串和一对翡翠耳坠,并排摆在匣子旁。
随后才洗漱,换衣,躺进那床新铺的被褥里。
被子有太阳晒过的气味,蓬松柔软。
接连几天下来,少微只觉得现在的日子真舒服,既不用早起去上学了,又因为是新婚,也没人登门让她去交际。
她就喜欢这么安安静静的待着,每天看看报纸、书籍,觉得闷了就去各个店里、厂里看看。
日子不要太惬意。
这边的房子还很安静,容婶和忠叔住在副楼那边,这整栋楼也就她和陆泽钦两个人住。
容婶和忠叔也是经年的老人了,十分有眼色,有时候少微都很好奇,陆泽钦是怎么跟容婶说的,因为容婶每天会上来打扫一次,一般是中午12点她吃饭的时候才上来打扫。
容婶似乎一点也不好奇她们这对新婚夫妻是分开住的,至于忠叔,他一般都在门房和前院活动,反正住了十多天了,少微没见他上过楼梯。
至于首饰盒的东西,别说丢了,少微能感觉到甚至没被触碰过,因为有一只耳坠侧躺了好几天的,直到她出手摆正。
三楼,真的是她的地盘了。
这种感觉很难形容,像是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属。
日子就变得更加松弛了。
早上她通常睡到八点多才起,下楼的时候容婶已经把早饭温在锅里了。
有时候是白粥配酱菜和咸鸭蛋,有时候是汤包、馄饨、豆浆、油条。
陆泽钦的作息比她规律得多,通常七点多就出门去药厂了。
有时候他出门晚,两个人就一起用早饭。
不过一起用的多的还是晚饭,用晚饭时候陆泽钦会说一说药厂里现在的情况,少微会说一说她在台前小馆遇到的事,或者在路上看到的好看景象。
话题都不深,但也不敷衍,就像两个普通朋友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吃完各自散去。
少微有时候会觉得这种状态有点奇妙,他们两个好像是同一栋楼里合租的室友,自在、互不干涉。
但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,恰好让她感到舒适。
期间邓漪白打过两次电话来问候,一次是问住得惯不惯,一次是说天气转凉了记得添衣。
既不显得冷淡,也不过分热络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陆合仪那边倒是没再来电话,大约是那句“二人世界”起了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