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晚元宵节,喝一点?”
少微应得欢快:“好啊。”她以前因为有心脏病史,还没怎么喝过酒。
吃到一半时,陆泽钦举起酒杯:“元宵节快乐,纪少微。”
少微也举起杯,玻璃杯壁轻轻碰在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响。
“元宵节快乐,陆泽钦。”她抿了一口红酒,入口微涩,回甘却柔,不像她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。
她放下杯子,夹了一筷子鱼腹,入口嫩滑,豉油鲜香,牛肉也炒得正好,芥蓝脆而微甜。
“你怎么连上汤菜都会做?”
陆泽钦道:“现学的。上回我们不是去大三元吃过吗,我回来让容婶试了两次,今晚照着做罢了。”
他没说的是感觉纪少微很喜欢这道菜才去学的。
少微道:“那以后容婶休假不在,做饭都归你。”
陆泽钦笑道:“好啊,只要你点菜,我总归做得出来。”
外头不知哪家又放起了焰火,火光一闪一闪地映在玻璃窗上。
少微给自己添了半杯红酒,兴致比方才高了些:“这酒不错,果香重。”
陆泽钦道:“姆妈叫人送时就说你该喜欢。我那时还不信,你平日又不碰酒。”
少微晃了晃杯:“今日不是过节么。”
她喝酒上脸,脸颊已经浮起一层极淡的红。
陆泽钦道:“少喝一点,后劲大。”
少微摇头:“这才第二杯,哪有那么容易醉。”
“你脸都红了。”陆泽钦说。
“是吗?”少微摸了摸脸颊,并没有什么感觉,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。
陆泽钦没再劝,只把醒酒器从她手边挪开了些。
少微靠在椅背上,也不吃菜了,嘴里说着些有的没的,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。
感觉她是真的喝多了,陆泽钦起身去锅里盛了几个汤圆,白瓷碗端到她面前:“吃一个,压压酒。”
少微看了眼碗中圆滚滚的汤圆,忽然说:“我小时候过元宵,奶奶也这么给我盛过。”
她说着咬了一小口,芝麻馅流出来,混着桂花的香。
她吃完又喝了一口红酒,说:“我奶奶煮的,也是黑芝麻馅的。”
陆泽钦正要坐下,听到这话,问道:“想她了?”
少微没说话,只点点头,她眼睛湿漉漉的,不知是酒意还是别的。
她喝完杯子里的酒,忽然说:“有时候我觉得,自己像被丢在这个世界了。”
陆泽钦抬眸看她: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知道你也是。”少微懒洋洋地说。
陆泽钦听见这话,确认她是喝多了,上前想取走她的酒杯: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才没有,才没有喝多呢。”纪少微此时像是不听话的小朋友,牢牢护住自己的杯子。
“陆泽钦,你上次昏迷的时候问过我什么还记得吗?”
“问过什么?”陆泽钦不记得自己有说过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