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我。”
蓑衣人的声音还在河面上回荡。
观察车内。
阿盛的胸口向上拱起。
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水。
正从他的腹部漫到胸口。
两名医护人员按住他的肩。
座椅没有移动。
车门也没有打开。
可阿盛的身体正在向上浮。
鼻腔和嘴角不断涌出黑水。
黑水没有落下。
只贴着他的皮肤。
一寸一寸向上爬。
监测仪上的波形。
已经断成几截。
赵建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“脉搏还在。”
“但正在下降。”
“观察车地面没有水。”
“医护人员无法把他拖出来。”
陈锋盯着屏幕。
又看了一眼手里的封钩。
金属环已经黑了一半。
长篙被压在钩下。
篙身却仍在一点一点向外滑。
救援绳绷成直线。
绳子的另一端。
没有连接县界石碑的画面。
只伸进后方一片无法辨认的黑暗。
河心的蓑衣人抬着头。
仍用阿盛的声音说:
“陈锋。”
“把篙放开。”
“先救我。”
陈锋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