杯子停在讲台边。
没有被端起来。
杯沿。
却慢慢湿了一圈。
接班人听见吞咽声。
就在自己身后。
他没转头。
握灯的手往前送了一点。
铜环里。
忽然多出一根指头。
颜色比他的手白。
指甲抵着他的指节。
一点点往里扣。
“有人抓我。”
门边的队员靠过来。
灯光很小。
只照得见两只交叠的手。
一只连着接班人的胳膊。
另一只。
手腕没在铜环里面。
环后空着。
“别拽人。”
赵建国道。
“先托住灯。”
队员俯身托住灯座。
接班人试着松手。
那根惨白的手指。
却从他指缝间穿过。
替他重新握紧。
“水都凉了。”
身后的声音说。
“该交了。”
接班人喉咙发干。
“我刚接。”
那只手又扣紧一点。
指节被挤破。
血顺着铜环往下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