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印落在他的无名护甲上。
四边暗红空框。
终于合拢。
没有印泥。
也没有文字。
护甲中央却向内凹了一寸。
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。
正隔着铁片。
按住王猛的胸口。
王猛的左肩已经脱臼。
整条手臂垂在身侧。
指尖还能动。
却无法抬起。
他用右膝抵住石闸。
右手仍抓着闸门边缘。
方印宿主站在石闸另一侧。
空白脸面微微向前。
胸前名册上的七根湿线。
同时绷紧。
七条停在河心的小船。
船尾向后拖了一寸。
周有田船内。
那张湿票又卷起一道细皱。
何小满船里的活结。
被拉得发出轻响。
其余五条船。
各自承载的动作和物件。
也同时向船尾偏移。
没有一件离开原来的船板。
只是每一份记录。
都像被另一只手扯住。
林夜看着王猛胸口的方印。
“只记录落点。”
他说。
“不要把护甲写成身份。”
张浩点开记录终端。
屏幕上的文字。
在他眼里仍然清楚。
可李薇薇站在他旁边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