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归羽听受,另取支笔。
这回他特意捻了个诀,将笔变得更坚固。
不成想宝娥刚拿住,那笔就从中断开了。
“这笔真个似嫩笋般,不好,不好!”她丢开,“哥呵,就没那等折不断的笔么?”
那聂公子眼眸稍眯,忽然明白。
他微微冷笑,从怀中取出那判官笔。
“这笔瞧着如何?”他问。
“好啊,好!看着就似个宝贝,哥哥,且借我使使。”宝娥坐在床上,就要探身来拿。
那聂公子却擒住她手,一把将她拽至身前。
“宝娥,”他近看她,缓缓道,“你若将这笔当个宝贝,喜欢它,日后尽可给你。但若想拿它算计与我,我不是个傻的,不怪你,却也不教你得逞。”
宝娥心道这鬼魂忒奸猾,真不好算计来。
她恼道:“既舍不得,也不消讲了!我却不愿听。”
见她一副恼容,这聂归羽也不急。
他笑了笑:“是了,都是些无用话,到底说不如做。”
说话间,他离近许多。
似想亲她,却没挨上去,只呵出点冰冷的气息。随他挪移,扫过她脸颊、眉眼与唇角。
扫出些痒意不说,且还在似有若无地哼喘。
直听得宝娥心痒难忍,两眼看天,暗暗地念阿弥陀佛。
那聂公子道:“宝娥,怎似这般愁眉苦脸,莫非心底有什么念想。若有个想要的何物,须得直白告诉我,方能应你。”
宝娥埋头喃喃:“说不得,说不得。”
那聂公子捉住她一缕头发,懒洋洋往手指上缠,每绕一下,指尖就轻擦过她面颊。
他说话也仿佛没精神,却道:“怎说不得,神佛不在,你那和尚师父也自顾不暇,眼下可不管你。”
宝娥就忍不住了。
“好哥呵,”她道,“我知你是个阴祟,休要拿盐腌了我吃。但像那日一般,吃一吃嘴就好。”
聂归羽似笑了声:“好宝娥,这成亲的喜日,莫说吃嘴,何物都要得。”
他俯过身,却只探出舌尖,与她的唇瓣舔了下。
这宝娥心欢意美,色胆纵横,要享一时快活。
那聂公子意乱神迷,忘却忧思,欲配长久婚姻。
这一个咬着他嘴,不懂收敛,哼哩哼地乱拱着亲他。
那一个掌住她腰,却知门路,使个软韧舌头,吮得她舌尖发麻,更将她口津一并吞吃去。
两相厮磨,直亲得喘吁吁,哼声不绝。
好半晌,聂归羽扯过那喜袍,问她:“可要换衣裳?”
宝娥连连点头。
那聂公子就散开她袍襟,低伏了身,咬住她裹胸一端。
他一双眼儿直直看她,身子稍抬起,就将那裹布衔在口中,扯散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