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怎的,他说话时总有几个字儿的音拖得长,颇勾人,听得个宝娥心慌慌,头不清。
她忙往门口看一眼,唯恐那秃驴突然跳出来恨恨骂她,急甩开那怪的手道:“我儿,你也忒不济,莫不是炒菜还要人与你共掌勺,羞,羞!”
不想这妖精竟有天大一张脸皮。
他被她甩开手,也不恼,又拉住她,承认道:“正是了,宝娥既晓得,就怜我些罢。”
他似有若无地捏着她的手,真叫宝娥心摇神荡。
她往左看,又朝右瞧,愣不愿望他一眼,直摇头:“不好,不好,我是个老实的,从不想这些,你莫哄我撞祸。”
白孤却笑:“炒些菜罢了,能惹出什么祸端。况你在旁边看着,也不怕我动甚手脚害人。”
宝娥心道有理,不知好歹道:“也好,也好,免得那泼猴错怪人。我是个有本事的,认得妖精,你莫想瞒我。”
她便留下看他炒菜。
那怪也是个手熟的庖丁,当即支锅热菜。
他用些清油炒那罐子素菜,宝娥就在旁看着,眼见热气儿将他一张白生生的脸润出湿蒙蒙的红,真如白玉映霞一般。
不知怎的,他身上的清香也更浓,闻得她晕晕乎乎,情不禁往他身边靠。
但不一会,她又嫌热,要往旁躲。
那怪瞥她一眼,似笑了下。
他道:“却有些热了。”
宝娥扯衣擦汗:“是,是,哥啊,旁人不晓得,以为你要蒸人哩。”
“莫说胡话。”那白孤盛好一罐菜,正盖盖子,忽道,“我也觉热,手上却没个空闲。好宝娥,有那等陪我热菜的善心,就再做个帮工,替我解一解外袍罢。”
宝娥看他正往锅里舀水煮汤,果真没个空闲,就点点头,上前帮他解外袍。
她刚要解他腰间系带,忽摸着他腰上挂着什么坚硬的物件儿。
呆子不知收敛,问道:“你藏了什么好东西,莫不是金银做的宝贝。”
“有些忘了。”白孤回过身,倚靠在灶边,“你解开这袍子,岂不能直接看个分明?”
这宝娥财心也重,抓住他腰带,直接解了。
脱了外袍,却还有件薄衫。
是晨雾一般的白,隐约透出样银白色物件儿的轮廓。
她突突囔囔道:“莫急,莫急,还要再解开一件儿,才看得见哩。”
正说处,她就已经扯开那薄衫,也晓得他藏了甚物。
原来他腰间系了条银白细链,中坠一枚宝珠,随他呼吸,那宝珠便颤巍巍显风流。
宝娥哪里见过这等光景,愣呆呆盯着那镶珠银链,问他:“哥啊,谁人抓你么?竟把条链子往腰上捆。”
白孤闻言,止不住发笑。
他一笑,那银链儿便也作颤,一枚宝珠摇摇晃晃,宝娥那一双黑溜溜的眼珠,也跟着左移右挪。
“好看么?”那怪问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