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们或许还抛不开脸面,但是她抛得下。
杜珍珍想着加快了脚下的步伐,进后厨盛好了一壶茶,摆一碟米糕,又匆匆上茶。
待她走出去,外面又坐了好几桌,请的两位小厮纷纷都在待客,方二娘和方父崔明佩也出来帮忙了。
杜珍珍将茶水米糕放置在桌上,“四位请用茶,这米糕也是开业赠送的。”
米糕被切成方方正正的麻将大小,因有四人,瓷碟一共有八块,洁白如玉。
待杜珍珍转身去接待另一桌客人时,四位顾客心有灵犀纷纷拿起一块,刚到鼻尖就是浓郁十足的米香。
一入口,四人纷纷瞪大了眼睛,“这同外面卖的米糕完全不一样!”
“大户人家是不是就是吃的这种米糕?”
米糕松软与蓬松,带着微微的弹性和恰到好处的嚼劲,越嚼,那股来自大米本身的清甜就越发明显。
吃了一块,四人再也舍不得吃第二块,打算带回家给家中的孩子吃。
不吃米糕,一人又倒了一杯红枣桂圆饮,琥珀色的茶水瞬间流在白瓷杯中。
虽已开春,依旧寒冷,几人迫不及待地抿上一口,最先触及舌尖的是桂圆的浓甜,紧接着红枣温润的甘醇便紧随其后,两种甜味在口腔中完美融合交织,醇厚又绵长。
丝丝缕缕中,貌似还有别的药草香。
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,仿佛一股暖流瞬间熨帖了全身,连指尖都跟着暖和起来。
为首的妇人又喝了一口,这才发出长长的感叹,“今日没白来。”
或是因为免费的缘故,茶楼渐渐热闹了起来。
其中还有一顾客指着墙上的一块牌子高呼道,“巳时第一场戏开幕,未时第二场戏开幕,什么意思?”
“还有那戏的名字也奇怪,邻居——”
不等他说完,同桌的客人咂了咂嘴,“管他啥意思呢,你喝喝这青梅饮,还怪好喝的。”
待茶楼一楼七七八八坐满了,方知味将揽客的活交到了三郎和四郎的手中,他快步冲进后院,朝方老太太直奔而去,“奶,马上巳时了,演戏的人都准备好了吗?”
与其说他开的是一家茶楼,倒不如说他开的是一家剧院。
方老太太闻言看向一旁候场的演员,连连点头,“都准备好了!”
偏偏其中一位汉子皱眉插话,“这能行吗?”
方老太太横眉冷对,“那银子你还要不?”
想到即将到手的银子,汉子立刻换了一副神情,“我能行!”
没有什么活比这活来银子更多更快。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
方知味一副领导模样拍了拍方老太太的肩膀,“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。”
方老太太最近同这些演员凑在一起,口音也被其中一位老太太带偏了不少,“必须的~”
方知味临走前又交代道,“一会儿锣鼓响三声,记得上场!”
一走进大堂,各个手中捧了一杯热饮,交头接耳聊得好不热闹。
砰——
台上的大幕被拉上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方知味计算着时间,重重敲响了锣鼓。
大戏即将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