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灿摘下头盔,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,“我送外卖路过这里。”
他们这三线城市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小,反正若是有缘抬头就能碰到,比如现在的他和方知味。
空气中的香味实在太诱人了,更何况他站的又近,陈文灿的目光赤裸裸落在烤架上的烤串上。
方知味扫了他一眼,“想吃?三块钱一串。”
换句话说,想吃得给钱。
陈文灿深呼吸了一口气,他觉得做人要学方知味,不能太要脸,“给我来二十串羊肉串,十串五花肉!”
反正他是不会给钱的,想要钱,就从欠他的那五万里面扣!
方姥姥见又有生意来了,乐滋滋将肉串递给方知味,还不忘对陈文灿道,“你表哥烤的羊肉串可好吃了。”
“我多给你拿了五串羊肉的,我记得你家小蕊喜欢吃羊肉,账就记在我身上。”
陈文灿心中一暖,对于方姥姥大晚上帮方知味干活的那一点点不乐意都消散了不少。
虽然老人帮谁干活都是她的自由,但是若干活干出毛病了那还不是他爸他们的事儿?
方姥姥若是真出事,他就不信方知味会出医药费,会帮忙照顾。
更别提方姥姥都这么大把年纪了,也就只有方知味好意思‘虐待’老人了。
陈文灿心疼方姥姥没有收入,摆手拒绝,“奶奶,我自己给钱,不用你帮我给。”
他又趁着夜色暗戳戳瞪了方知味一眼,“烧烤钱就在那五万里面扣!”
他的态度强硬,好似方知味不同意他就坐在这里不走似的。
方知味无奈耸肩,“你说啥就是啥吧。”
等待的间歇中,陈文灿感觉肚子里的馋虫一直在发作,勾得他时不时就偷摸咽一口口水。
终于,在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之后,陈文灿成功拿到了方姥姥递给他的羊肉串。
匆匆告别,立刻飞奔回家。
陈文灿回到家后,钱蕊也刚刚将他俩的孩子哄睡,见他回来本想问他饿不饿要不要给他煮一碗面吃,可空气中烧烤的香味根本让她忽略不了,“你带烧烤回来了?”
陈文灿晃了晃手中的包装袋,“你最爱的羊肉串!”
他一边脱着鞋,一边将羊肉串往钱蕊手里递,“还是热乎的,快吃。”
钱蕊凑进袋子闻了闻,“好香,你在哪买的?”
陈文灿知道只要一提及方知味他俩就会吵架,他索性忽略掉这个问题,岔开话题转而道,“冰箱里是不是有可乐和啤酒?快快快,拿出来。”
“好咧。”
袋子里的羊肉串太香,钱蕊也没有以前那般讲究,每次从外面打包的烧烤还要重新装到盘子里拍张照,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马上吃上。
打开可乐,先给洗完手的陈文灿递了一串,“快来!”
她又拿起一串咬了一口,带着炭火气的脂香一瞬间就在嘴里炸开,“好好吃!”
钱蕊吃完一串,顾不得擦嘴就伸手去拿下一串,“老板将这羊肉处理的好,一点膻味都没有,而且烤的特别入味。”
陈文灿也刚刚炫完一根羊肉串,他有想过好吃,但是他没有想过会这么好吃。
方知味竟然有这样的手艺?
若不是他亲眼看着他烤出来的,他还真的不信。
不过转念一想,那小子经常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外面吃吃喝喝,想来吃出了个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