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味冲他小翻了一个白眼,“我又不是不会算数,当然知道多了。医生不是说小宝可能要用啥进口原研药吗,我先前上网听说过那玩意儿,贵的很,这钱你们先拿着用。”
“我现在也只有这么多,等我再摆几天摊,存够钱再给你转——”
不等方知味把话说完,陈文灿猛地扑了过来,抱住方知味哇哇大哭,“哥,我——”
我以前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背后还偷摸骂过你不只一次,没想到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,我遇到难处了,你第一个上。
“哥——”
方知味面上一片嫌弃,不过还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,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
“不就是几万块钱嘛,钱没了能再赚,小宝还这么小,以后的日子长着呢。”
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,小宝生了很严重的病,陈文灿求原主还钱,他要凑钱给小宝治病。
那时候原主也将市里的房子卖了,即使还完他的信用卡也还有六万块钱,可原主早就认定他当初借陈文灿的五万块钱就是他的钱,他不愿意还钱,一直找借口拖欠。
陈文灿只差给原主跪下了,原主依旧无动于衷。
甚至还口吐恶言,骂小宝命不好是个短命鬼,早死早投胎,没有治的必要,有这钱给小宝治病倒不如再生一个。
也是这一次,一直对他格外纵容的陈文灿彻底心灰意冷,与原主断绝了关系。
后来陈文灿卖房卖车,又从亲戚朋友那借钱给小宝治了病。
这次过后,不仅陈文灿与原主彻底断绝关系,先前一直格外纵容原主的陈大舅他们也被原主寒了心,渐渐断绝来往。
若是原主他没有钱还钱都还好说,偏偏他刚卖了房,身上有钱都不还钱,甚至还恶语相向。
这期间就连方小舟都给陈文灿转了三千块钱给孩子治病,他却自始至终都无动于衷。
方姥姥被伤的最厉害,以前她还能安慰自己原主还小不懂事,其实人还是个好孩子,这次她彻底看透了原主凉薄无情的本性。
她得了心病,每天以泪洗面,身子每况愈下,没多久就走了。
方姥姥走后,原主又因为不良消费情况欠了许多钱,要债的上门,他又去找好久没有联系的陈大舅等人,可这次他们再也不会给他兜底了,全都拒绝了他的联系,也不想和他见面。
尽管如此,原主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,还觉得是陈文灿害了他,离间了他和三个舅舅以及陈小姨的关系。
某天,他喝了个烂醉,与陈文灿起了争执,又错手将小宝推下了楼梯。
小宝头撞上了台阶边缘,送往医院的路上殒命,他也被送进了局子。
可尽管如此,也不能弥补他造下的罪孽。
陈文灿还在哭,方知味长长吸了一口气,“好了,别哭了,吵得我耳朵疼。”
眼见他的眼泪如同在泄洪,方知味直接伸手将他推开,“你们在医院候着小宝吧,我还要回去收摊子,明天还得摆摊。”
临走前还不忘吩咐道,“有啥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方知味走后,站在医院走廊的陈文灿和钱蕊对视一眼,心里五味杂陈。
两人沉默好一会儿,钱蕊才开口道,“你哥现在身上应该只剩下几百块了吧。”
可以是九万,也可以是十万,偏偏就是九万八。
陈文灿胡乱点了点头,“应该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