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二舅扫了方知味一眼,见他是真的知道了,又才继续道,“今天我就当个讨人厌的二舅道德绑架你,该说的不该说的,我都说。”
“依我看,让吴耀在你身边当两年学徒,你工资给他开市场价的一半,不过你要教他手艺,待他以后学会了你的好手艺,哪怕在县里开个烧烤摊也能养活他一家子。”
“你三舅虽然嘴上没说,但他心里天天盼你珊珊妹妹能回去看他,现在有一个这么好的机会让你珊珊妹妹他们一家就在这里安家,如果吴耀再有一个靠谱的手艺能长期做,以后就是真的扎根在这里了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在陈家,相比于方姥姥这个母亲,陈大舅这个大哥,陈二舅这个老二反而更像是老陈家的一家之主。
就像当初给原主买房买车还网贷,最后真正拍板的其实是更有主见的他。
陈二舅的想法永远都是一家子应该拧成一股绳,互相扶持,你难的时候帮帮你,我难的时候帮帮我,一家人不要计较太多。
这个观念或许放到现在已经老套了,可陈二舅依旧坚持着。
方知味面上的神色没有多大的变化,“我觉得——”
“行?”
方知味说着又‘哎呀’一声,“二舅,你在这儿说了这么多,但是你有没有问过三舅和吴耀他们的想法?你倒是给他们安排的好,万一吴耀不想学烧烤呢?你也不能按着牛头喝水呀。”
陈二舅此刻封建皇帝附身,“哼,按不住牛头喝水,那是手劲儿不够大!”
“只要你这边答应,你三舅和吴耀那边的工作我来做。”
方知味无奈耸肩,“行吧。”
护弟魔。
方姥姥听后长长叹了一口气,沉默许久,才又开口道,“吴耀毕竟不像文灿,万一他学会知味的手艺,去别处摆摊咋办?”
再说的难听点,万一以后两口子离婚了咋办?
不是她这个当奶奶的诅咒他们,而是这样的情况一抓一大把。
陈二舅此刻却无比自信,用下巴点了点方知味,“知味,你来说。”
方知味清了清嗓子,“姥姥,是这样的,我烤的烧烤好吃,一是因为食材好还新鲜,二是因为调料配方绝密。”
“我教烤串只会教如何掌握火候,不会教调料配方,以后摆摊用的烧烤调料还得从我这里拿。”
等于没有他的调料,一切都白搭。
陈二舅坐的太久腰有点累,他顺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“妈,你大外孙精着呢。”
就像他帮方知味烤了这么久的串,火候他倒是经常在教在指点,调料却始终没有泄露过一个字。
他连他亲二舅都留一手,更何况吴耀这个表妹夫。
方知味被说‘精’也无所谓,咧牙大笑装傻,“嘿嘿。”
想要调料配方,得通过他的考验。
考验时间多久,他也不知道,或许一年,又或许一辈子。
方知味见方姥姥依旧愁容满面,又道,“姥姥你放心,即使到时候文灿和吴耀都在这里摆摊也没有关系,单单我们一个市,烧烤市场就大的不得了,钱是挣不完的,我一个人也挣不了所有的钱。”
“再一个,现在我摊子的生意越来越好,我每天都忙不过来了,他们在别处摆摊,也能为我分担一二。”
“你就当让我轻松轻松,给我解放一下双手。”
不会损害方知味的任何利益,自己又留的有底牌,方姥姥彻底放心了,“那就好。”
“不影响你就行。”
方知味心中一暖,“姥姥,不会影响到我的。”
“我在想到时候让他们跟我学自己去开店,还是沿用我的招牌做我的连锁店。”
“哎,不想了,到时候再说吧。”
费脑子的事儿,方知味一点都不想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