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民被他吓得一趔趄,“啥大事儿啊?”
张大国气还没喘匀就连忙道,“刚刚刘厨子媳妇儿托人带话过来,说刘厨子晚上起夜踩到青苔摔倒了,摔骨折了,现在都还在医院躺着,明天没法过来做席面了!”
“啥?!”
张建民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,“那你奶明天生日咋整?”
明天是张建民母亲八十岁大寿,虽然没有大办,但是邀请的亲戚不少,尤其张家和他母亲周家这两边都是大家族,加在一起能坐八九桌。
张建民是大儿子,他娘跟着他一起生活,帮衬他家不少,这次请厨子做寿宴本就是奔着给他娘长脸去的。
刘厨子是这十里八乡公认的好厨艺,现在告诉他不能来了,他临时去哪找厨子?
再说菜和肉都定好了,钱也花出去了,再去酒楼包席也不现实。
刘厨子不来,自家人也不是不能做,只是做出来这个味道吧。
咋说呢,能吃,但是不好吃。
张建民慌神过后很快镇定下来,“大国,咱俩分头行动,你去十里乡找白厨子,我去找苟家村的苟厨子,看看明天他俩谁有空。”
眼看两父子就要去找厨子,方知味一把拽住张建民的衣袖,“别啊张叔,你忘了还有我。”
“我爸当年也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村厨,我不敢说把他的手艺学了个十成十,但九成一定是有的。”
因为刘厨子临时出意外不能来,张建民本就烦躁不已,现在见方知味一个年轻小伙子就敢拍胸脯说厨艺好,更是烦躁,“知味呀,你就别逗我玩儿了,我现在真的着急。”
方知味也不恼,继续道,“张叔,要不你现在跟我回家,我给你做席上常有的糖醋鱼尝尝?正好我家缸里养着一条大草鱼。”
该说不说,原主还挺爱自己的,动不动就奖励自己杀鸡杀鱼吃肉。
现在缸里养的那条鱼还是他从别人那买的野生草鱼。
方知味极力推销自己,“三十分钟!”
“我只耽误张叔你三十分钟!”
张建民见方知味面色认真,不像是开玩笑故意逗他,又想到朝朝爷爷当年的好手艺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,沉默一瞬,“行。”
他话不多说,冲方知味努了努头,“走!”
方知味抱着朝朝快步走在前面,爱看热闹的韩宝华自发跟上。
张大国看着几人的背影,挠了挠头,不知道他现在该去找白厨子,还是跟着他们一起走。
最后还是张建民喊他跟上,他又才屁颠颠跟了过去。
原主人品不行,倒是挺爱干净的,方家小院收拾得格外利索,地上一片垃圾都没有。
方知味将朝朝放下,给他倒了一杯温水,“乖,在这好好待着,别乱跑。”
朝朝一路回来流了很多汗早就渴了,很满意方知味给他倒的温水,咕噜咕噜喝了几大口,又才冲方知味点头表示知道了。
方知味怕朝朝人小偷溜出去,反锁了院门又才进厨房。
鱼还活着,在缸里漂浮着装死。
方知味将鱼捞起来,左手死死按住鱼头,大拇指精准地卡在鱼鳃后方,右手握住刚磨的菜刀,刀背在鱼身上‘啪啪’拍了两下,震得鱼尾猛地一弹,刚刚还在挣扎的鱼转瞬就没了动静。
紧接着刀刃贴着砧板平推,逆方向从鱼尾向鱼头刮去,鳞片纷纷剥落。
待鳞片刮完,方知味手腕一翻,刀尖顺着鱼腹中线一划,一眨眼的功夫,内脏就被他一股脑掏了出来,露出里面粉白的鱼肉。
前后不过一分钟,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就变成了菜板上干干净净的食材。
这套动作行云流水,张建民几人看得眼珠子差点儿都要瞪出来,就连呼吸声都不自觉放缓了些。
不知为何,尽管鱼还在案板上摆着,张建民突然觉得今天这鱼的味道一定差不了。
等张建民三人震惊完,方知味已经给洗好的鱼开好了花刀,还顺手腌制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