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春觉得朝朝的话言之有理,“那姐姐带你去和大炮玩。”
大炮是舒春的侄子,她大哥的儿子。
有了舒春的介入,朝朝很快就加入了小孩队伍,和他们玩起了扔沙包。
朝朝还被大炮赋予了‘特权’,允许他不用扔沙包,站在中间躲着玩。
没一会儿,舒春亲眼看着朝朝从白白的大馒头变成了沾满泥土的脏脏包,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小奶音变成了她侄子同款的尖锐鸡鸣声。
唉,果然天底下小孩都一个样。
她还是等着接待她的老师和同学们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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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渐长,宾客们也差不多到齐了。
方知味抬手看了一眼时间,十一点半,差不多要开席了。
又过了十分钟,舒大田带着人开始摆桌椅板凳,龚玉带着人给每张桌子上摆一瓶白酒和一瓶果汁,另外还有一包香烟。
待这之后就让宾客们落座了,等待十二点准时开席。
农村大席一般都要吃两轮,第一轮是那些早到的客人,第二轮留给晚到的客人。
一般情况下,早到的客人们更多,舒大田在第一轮安排了二十桌。
空气中的香味四溢弥漫,所有来客翘首以盼。
小孩儿们全都围在棚子外面流着口水等开席,大人们虽然没有这么夸张,但也馋的厉害,时不时就问一下带表的乡邻几点来,是不是要开席了。
终于,时间来到了十二点。
“开席啦!”
第一盘凉菜蒜泥白肉上桌,白肉卷成筒,肥肉部分晶莹得像琥珀,筷子一碰就弹回来。
前来吃席的客人们也不客气,纷纷开始伸筷子,“大家快吃,不要讲礼,我就先动手了。”
这一筷子伸出去,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了。
原本等着打包带回去给孩子长辈吃的客人全都忘了这回事,满脑子都是伸筷子的速度快一点,再快一点!
还有死嘴快嚼呀!
上菜的时候没有人说话,只有等盘子空了才有人说话,“我今天来的早,我看见那厨子这么年轻我还以为舒大田他们糊涂了,没想到请的厨子手艺这么好。”
“怪不得舒大田一家不请刘厨子,那刘厨子的手艺真比不上今天这个厨子。张奇明家上个月儿子结婚请的就是刘厨子,那席上也有蒜泥白肉,刘厨子做的那蒜泥白肉又腥又柴,不像今天这白肉蒜香红油也香,肥肉抿一下就化了,瘦肉嫩还不柴,越嚼越香。”
“可不是嘛,上个月我也去张家吃席了,那手艺跟今天这差了个十万八千里,今天这凉菜盘子里的豆芽和花生都比那天的香。”
“刚刚那鸡上桌的时候,看着就像是用白水煮出来的,我还以为会腥不好吃呢,没想到又鲜又嫩,再配上旁边碟子里的红油蘸料,香的咧。”
这话音刚刚落下,再也没有人说话了,因为下一盘凉菜上桌了,一桌人又猛猛进食中。
吃完等菜的间歇又小声蛐蛐道,“我刚刚觉得我们没有吃相,像是几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,我看舒大田闺女那边也差不多。”
舒春是在县中学读的高中,高中三年都是班级里的学习委员,同班里大多数同学都交好,今年高考又是县中学的第一名,今天升学宴来的老师和同学们不少,足足坐了两桌,全都安排在第一轮。
他们都称得上‘文化人’,原本都很斯文的,可那菜一上桌脑子和手根本就不听使唤,脑子发出想吃的信号,手里的筷子也连连往盘子里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