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昌抬手捂着自己不断往外喷血漏气的喉咙,瞪大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江河,嘴唇颤动了几下,像是想说什么,可却半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了。
不过,从他的口型中,江河还是看出他想要说的是什么:
“你不是孙成海?!”
“你到底是谁?!”
片刻。
赵德昌捂着喉咙的手渐渐松开,两只眼睛虽仍瞪得浑圆,但里面的神采却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样,最后闪了一下便彻底暗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顺着门板滑下去,歪倒在门槛上,那条断臂的创口处还在往外渗血,把门槛下面的青石板染了一片暗红。
江河站起身来,低头看了他一眼,淡然开口道: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你赵德昌这辈子做出的那些腌臜事,今天算是彻底收尾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江河抬脚越过赵德昌的尸体,继续朝后面的中院及后院走去。
赵德昌虽然死了,但赵家的嫡系还没有死绝,他今晚的任务还没有全部完成。
他之前在教导江天、江泽的时候就曾说过,有些事情要么不做,要做就一定要做绝。
赵家府宅中的那些外姓的护卫、家丁或是丫环之类无关紧要的人员,杀不杀其实都无所谓。
只要他们不自己主动凑过来找死,跑就跑了,江河并不会刻意去为难他们。
但是赵氏家族中的那些嫡系血脉族人,却是一个都别想跑。
从江河进入这片宅子,踹开了那扇朱漆大门的那一刻起,他的武道意念就已然将整个府宅全都笼罩覆盖了起来。
哪一个是这府里的主子,哪一个干活的仆从或护卫,他都心里门儿清。
现在,该在前面演的戏都已经演完了,看见他长相,记住他名姓的那些家丁、护卫们该跑的也都跑得差不多了。
接下来,就是真正的猎杀时刻。
他要在郡守府的官差赶来之前,把整个赵府都过滤一遍,确保把每一个赵家的嫡系族人,都留在府里。
他走进中院的时候,院子两侧的厢房不知何时竟燃起了火光,似乎是府内的下人在慌乱中不慎撞翻了油灯。
火势迅速蔓延,可却连个救火的人都没有。
此刻所有人都在仓皇逃命,有些胆大的家丁下人,甚至还趁乱偷偷抱走了主家的一些财物。
也有几个赵氏嫡系族人,悄悄换上了下人的衣服,企图混在人群中偷跑出去。
更有几个中年赵氏嫡系,带着一众儿女直接躲进了赵家修建的地下密室之中。
那密室之内,珍藏着他们赵家世代巧取豪夺、收敛积聚下来的传家财物。
江河虽然只有一人,可外放的武念波动及过人的听力,早就已经将这一切全都映照于心。
他的身形犹如鬼魅,不停地在混乱不堪的赵府内宅之中穿梭闪现,每到一处,都会有几名赵氏嫡系族人身死倒地。
只是数息之间,便将所有停留在明面上的赵氏族人,尽数斩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