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禾被他这话恶心得够呛,也懒得跟他打机锋了,冷下脸道:
“师兄把我送客的话当耳旁风,转头倒问起我打什么哑谜,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。”
“若讲经堂开一门厚颜无耻课,以师兄的为人,成绩肯定一骑绝尘,叫人难以望你项背。”
饶是邢川再沉得住气,被当着面这般阴阳怪气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他冷哼一声站起身,看向季禾的目光失望至极。
“师妹如今入了灵植峰,还没拜师呢,便连从前的同门情分都不认了。”
“当年我是如何照拂师妹,又如何屡屡替师妹担下责罚,师妹如今怕是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。”
“薄恩寡义到这般地步,真是叫我刮目相看。”
说着,他唇角勾起冷笑,垂眸睨着季禾,“算我今日白走这一趟,日后便如师妹所愿,见面不识,只作生人。”
他拂袖欲走,却听一声喊:“师兄且慢。”
是季禾。
邢川就知道季禾会喊住他,眸光微闪,脚步顿住,却没转过身,依然背对着季禾。
仿佛随时能召出飞剑离去。
这时候,应该季禾来哄他了。
哄是不可能哄的。
季禾道:“还请师兄过来立个字据。”
邢川:???
他忍不住转过身,狐疑道:“什么字据?”
“就是方才师兄所言,日后见面不识,只作生人。”季禾掏出小本本,飞快地将邢川方才说过的话抄写下来,转过本本对准邢川。
“还请师兄在此签字画押。”
邢川:“……”
邢川觉得奇怪。
不过是离开几个月,这个总是被他哄得团团转的师妹怎么就变得如此滑不溜手了?
“师兄请。”季禾的手指在纸张末尾点了点,示意邢川赶紧签。
签完她还要继续卖灵米呢。
邢川见状,油然而生一股荒诞之感。
以前追着喊他师兄什么都想告诉他的人,现在竟然迫不及待地想跟他撇清关系。
这种有事情失去掌控的不适感叫他眉头紧皱。
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季禾,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类似犹豫、后悔、恼怒之类的情绪,却毫无所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