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仕女图连着后头那半面墙板,竟向里缓缓转开了一道窄缝。
门后又是一条走廊。
这条走廊更窄,也更暗,没有挂灯,只有尽头隐约透出一线昏黄的光。
陆怀真屏住了一口气,侧身挤了进去。
身后的墙板无声合拢。
他往里走。
越往里,尽头那一线光便越亮,那扇门的轮廓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门里的声音,也渐渐清晰起来。
是两个女子的喘息与娇吟,隔着一扇门板,断断续续。
陆怀真走到门前站定。
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靠在走廊的墙上,低着眼睑等待。
屋里的动静愈演愈烈。
“啊……嗯……慢、慢一些……”
伴随着一声高亢而娇嗔的女子尖叫,床头上一阵打摆子似的抖动后,屋里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内忽传来一个慵懒中透着几分妖娆、却又带着高高在上威严的女声:
“既是阿怀,为何还不进来?”
陆怀真终于抬起眼。
他伸出手,用指背在木门上轻扣两下,然后缓缓推开了房门。
一股浓郁欢爱过后特有的麝香与女子的体香扑鼻而来。
屋内,宽大的牙床挂着重重烟罗纱帐,帐幔半卷。
隐约能看见里头躺着一个身段曼妙的女子,此刻正双眼紧闭、不省人事地昏死在锦被之中,不知方才经历了一场怎样疾风骤雨般的折腾。
而在床榻边的一盏落地铜镜前,正站着另一个女子。
她似乎刚从床上下来,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胸前那一排繁复精致的盘扣。
丝质的长袖罗裙,胸前饱弹巨乳颇为惊人,腰肢盈盈不堪一握。
听到推门声,她系扣的动作微微一顿,随后缓缓转过身来。
当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琉璃灯下时,饶是陆怀真对这张脸再熟悉不过,此刻也微微恍惚了一瞬。
那是一个绝美成熟女子。
她的五官与陆怀真有着七八分的相似,尤其是那双同样狭长、眼尾微挑的蚀骨桃花眼。
女子抬起纤纤玉指,将耳畔的一缕丝发勾到耳后,红唇轻启,似笑非笑地看着门口那个净白的少年:
“阿怀,好久不见呢。”
“好久不见,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