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意来时,许今安正蹲在茶几旁,给婚礼照片分文件夹。
设计师想看看她在自然光下的样子,她翻了半天,最后选出的几张,几乎都是贺然拍的。其中一张被风吹得头发遮住半张脸,她原本想删,又觉得笑得实在高兴,便一起放了进去。
门开以后,唐意先将一只纸袋放到桌上。
“新婚礼物。”
许今安抬起头:“你前几天不是送过了?”
“那是求婚。这份算你们领证的。”
袋子里是一套杯子,颜色不同,形状却很相近。她拿出其中一只,握在手里试了试,杯柄的弧度恰好贴合手指。
“好看。”
“喜欢就行。”
唐意在沙发上坐下,紧接着打开另一只包,取出剧本和平板。
许今安看着她的动作,笑起来。
“礼物收了,该上班了?”
“怕你忙着结婚,把我忘了。”
“哪敢。”
她将杯子放好,在唐意身旁坐下。
贺然从书房出来,打过招呼,替两人倒了水。唐意已经将一份人物资料递到许今安面前,见他过来,便招呼他也坐。
“正好,后面有档期要一起商量。”
《雾中人》获奖以后,找来的项目明显更多了。
最热闹的那阵子,唐意一天能接好几个电话。有些是真想合作,发来完整剧本,约时间细聊;有些只有一个故事概念,先问能不能把许今安的名字放进项目介绍里。
后者她都暂时挡了回去。
“还有几部,姐姐、受过伤、不肯说话,换个名字就又递来了。”唐意说,“你可以再演这类人物,但总得有值得你重新进去的地方。”
许今安点头,翻开手里的资料。
这次是一个修复师。
女人替别人修旧照片,店里每天有人来,结婚照、毕业照,也有只剩半张脸的旧合影。她处理那些缺损很熟练,轮到自己家里的事,却常常拖着不肯碰。
故事从母亲突然来到她的城市开始。
母女两个人挤在小小的住处,谁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体谅对方,日子却被一顿饭、一通电话和几句没接好的话弄得磕磕绊绊。
许今安读完第一页,又往后翻。
“她妈妈为什么突然过来?”
“后面有。”唐意将剧本往她面前推,“这本你可以带着看,不用现在决定。导演想约你聊,制片说预计五月下旬开机。”
她的目光在“五月”两个字上停了一下。
唐意看见了。
“婚礼那段时间留着。这个项目也还在筹备,我们先谈角色,后面再核实际安排。”
许今安继续读了几行,手指停在一段对白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