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后的第三天,许今安与贺然送走最后一批亲友,飞往珀斯。
飞机落地时,窗外的天空透着明亮的蓝。许今安收好平板,忽然想起,国内已经是春天,这里却正在往秋天走。
她将薄外套从包里拿出来,搭在手臂上。
“好像多过了一遍秋天~”
贺然替她取下行李,笑着问:“喜欢秋天?”
“喜欢不用赶通告的秋天。”
他们在珀斯住了几天。
没有排得很满的路线,早晨醒来先问对方饿不饿,吃完早餐,再决定往哪里走。有时沿着河边散步,有时进一家小店,认真看了半天明信片,最后只买走两张。
傍晚,他们去海边看日落。
许今安脱了鞋,赤脚踩在沙上,走几步便回头看看自己留下的脚印。贺然拿着两个人的鞋跟在后面,见她忽然蹲下来,以为捡到了什么。
走近才发现,她在拍影子。
两道长长的人影落在沙滩上,靠得很近,他手里那几只鞋却显得格外突出。
“这张要发出去吗?”他问。
许今安看着照片笑。
“先留着,影帝帮我拿鞋诶。”
后来去罗特尼斯岛,她提前查了好几天短尾矮袋鼠。
手机里存着许多照片,圆耳朵、黑眼睛,嘴角仿佛总是向上翘着。她越看越期待,连坐船时都在问贺然,自己能不能拍到一张矮袋鼠和自己一起笑的合照。
贺然看了看她收藏的图片。
“先找到。我找机会帮你拍。”
下船以后,海风吹得帽檐不太安分。
码头附近的水清澈得能看见深浅不同的颜色,近岸泛着浅绿,再远一点,是大片铺开的蓝。白色船只停在水面上,随着浪轻轻起伏,岸边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,车铃响了一声,很快远了。
许今安将帽子戴稳,走出没多远,忽然拉住贺然。
路边的树荫下,坐着一团灰褐色的小东西。
它正低头吃叶子,身体圆滚滚的,耳朵从毛发里露出来,听见附近的动静,抬起脸望了一眼。
许今安的脚步立刻放轻。
“就是它。”
贺然顺着看过去。
她没有靠得太近,只在步道边蹲下,拿出手机,将镜头慢慢放低。小家伙朝这边看了片刻,又低头继续嚼,圆圆的脸却恰好留在画面里。
“它真的像在笑。”
许今安说着,自己已经先笑了。
她想拍一张合照,举着手机试了几次,照片里不是自己的额头,就是一团模糊的耳朵。贺然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终于伸手。
“我来。”
她把手机交过去,重新蹲好,等着他找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