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闲鹊更加疑惑,小鸟歪头。
泰王见承光帝久久不言,还当是自己的离间起了成效。
未曾想一抬头,正见到皇帝与凶手眉来眼去。
泰王:“……”
沈闲鹊察觉泰王动作,目光迅若闪电,急急朝他射去。
承光帝也跟着看向泰王,指尖轻轻叩了下桌面,节奏缓慢而松弛,带着几分漫不经意:“你说沈闲鹊要杀你。”
泰王叩首:“是。”
承光帝一针见血:“他为何要杀你?”
泰王沉默了。
他与沈闲鹊的旧怨,是无论如何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,且不论此事泰王本就理亏,光是‘刺探帝踪’一条,他就吃罪不起。
承光帝见泰王迟疑着不回答,立刻去问沈闲鹊:“你说。”
沈闲鹊当然也不会说。
影十三曾经背叛承光帝,与泰王互通消息这件事虽已板上钉钉,洗无可洗,但沈闲鹊从没正面承认过。
他与承光帝对此可谓是心照不宣,然自中秋夜宴以后,谁都没有再提。
有些事情就是这样。
只要你不认,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你做了,但在明面上,也仍处于似做非做的混沌状态,可只要你认了,那就是你做的。
面对泰王的谋杀指控,沈闲鹊也采取的这个应对方式。
“我没有要杀泰王,”
沈闲鹊直接从根源上重新定性,一推二六五:“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样讲。”
泰王:“!!!”
沈闲鹊平静地看向泰王,硬是视那一脸鲜血于无物:“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。”
泰王气得倒仰:“我怎么了?我当然是被你打的!”
沈闲鹊面不改色道:“这是诬告,是陷害。”
泰王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、淆混是非之人,直气得晕头转向:“我用命陷害你?那你也太委屈了!”
沈闲鹊打嘴仗没输过:“臣为陛下查案,只求纠明真相,不敢有丝毫委屈。”
承光帝看了沈闲鹊一眼:“你们是因为案子的事起了争执?”
一句话,将谋杀定性为争执。
泰王大为震惊,难以置信地看向承光帝:“皇兄?他要杀我,您看不到吗?”
承光帝判案角度清奇:“以沈指挥使的身手,若是有心杀你,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,既然你还好好的在这里,想必他并无此心,行事还是有分寸的。”
泰王在心里疯狂暗骂,第一次有了种有冤无处诉,求告也无门的悲愤。
沈闲鹊也不知该说点什么。
174都听不下去了,感叹道:【逻辑绝了。】
沈闲鹊说:“戕害皇室是死罪,他不想让我死,只能在明面上把这事遮掩过去。”
174:【是不想还是舍不得,我自有评断,这老关栖旸的断案水平真是八百年不变。】
沈闲鹊听见名字的瞬间,无意识地怔了怔。
关、栖、旸?
沈闲鹊在心中重复着这个名字,耳边阵阵轰然,指尖无意识攥紧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