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也是甩锅甩惯了的主儿,自己就算讨不到好,也不能便宜了泰王,让这狗王爷坐实了受害者的身份。
杀害亲王毕竟是大罪,沈闲鹊可不想背。
这年头又没有监控,谁先说算谁的。
沈闲鹊登时倒打一耙:“陛下,臣并不是无故袭击泰王。”
承光帝:“你说。”
沈闲鹊为了抢受害者的身份,也是不择手段,学着泰王的样子,跪在承光帝腿边,抓住皇帝的袍角:“泰王威逼利诱在先,臣也是……正当防卫。”
承光帝微怔片刻,眉峰猛地竖起:“是他强迫你的?”
沈闲鹊只道在说传递消息那事,重重一点头。
承光帝面沉如水,杀心暗起:“朕知道了,此事怪不得你,你起来吧。”
沈闲鹊说:“属下不敢。”
承光帝探身握住沈闲鹊胳膊,将人拽了过来,语气似怜似恨,更多的是无可奈何:“你还有什么不敢的,朕什么都能原谅你。”
沈闲鹊看着承光帝的眼睛,实在无法怀疑对方的心意,不自觉就说了实话:“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。”
承光帝皱眉:“什么?”
沈闲鹊略显迟疑,微微探身靠在承光帝耳侧,低声将泰王用妹妹威胁影十三,致使妹妹投井自尽的事情讲了。
承光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
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和沈闲鹊好像从一开始,说的就是两件事。
难道沈闲鹊与泰王并无苟且?
从始至终,都是因为妹妹在泰王的手上,才冒险给泰王传递消息的?
承光帝心中一阵暗喜,垂眸思忖道:说来也是,沈闲鹊眼光那么高,连朕都差点看不上,又岂能看得上泰王。
况且之前确实从未听闻泰王喜好南风。
承光帝差点压不住唇角,语气也变得轻快:“你说的威胁是你妹妹?”
沈闲鹊表情冷下来:“在陛下眼中,妹妹的命或许不值什么,但她是影十三唯一的亲人。”
影十三的父亲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,但家中也有些薄财,就因他母亲是一名舞姬,父亲便怀疑他非亲生,将小小年纪的影十三,卖给了影卫营,舞姬也当作礼物另送他人。
这样的父亲,影十三想必是不认的。
而他的母亲也早就死了。
沈闲鹊眼睑低垂:“江都的那个沈家,早就不是影十三的家了,臣感念陛下抬举,但那样的家人,我不想要,也不要陛下敕封他们。”
承光帝说:“好。”
沈闲鹊看了承光帝一眼,听他只应了声好,心中难免诧异。
正所谓子不言父过。
父子君臣,纲常伦理,沈闲鹊不认父亲这件事,落在集封建皇权于一身的帝王眼中,大抵称得上无君无父,叛逆至极。
莫说是古代,就是在现代,都一向少不了‘这毕竟你父亲母亲’之类的言论。
承光帝竟然没有意见要发表吗?
沈闲鹊做事随心所欲,从来是不需要谁认同的,可此刻他也不知为何,偏要听听承光帝怎么想。
“陛下不说点什么吗?”
沈闲鹊心里压着不痛快,眼睫向下低垂,周身笼罩一层冷寂,倔强又高傲:“你想说什么可以直接说,用不着忍着。”
承光帝于是就说了:“你和泰王……”
“到底有没有睡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