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这里开始,每隔三丈,横着留一道一指宽的缝。”
嬴高不理解,随后开口反问。
“为什么要留缝?”
赵承钧也没卖关子,立刻开口解释。
“水泥干了之后是硬的,跟石头一样。”
嬴高点了点头,好像有点懂了。
“但石头热了会膨胀,冷了会收缩。”
“如果整条路是一块完整的,夏天膨胀的时候往哪胀?”
嬴高的表情变了。
“会把自己撑裂。”
“对。”
赵承钧点了点头。
“所以每隔三丈留一道缝,就是给它喘气的余地。”
听到赵承钧的话,嬴高立刻掏出纸笔开始记录起来。
“三丈一缝,宽一指。”
“缝里塞干草,等路面干透后再拿出来,然后将浸透了桐油的木条塞进去。”
嬴高全记下了。
浇筑一直持续到天黑。
直到最后一槽水泥被倒上然后刮平之后,时间已经将近子时。
虽天色已暗,但周围的火把却将道路照的亮堂。
一条一里长的灰白色路面终于完整地铺在了夯实的路基上。
做完之后,赵承钧并未让人散去,反而接着喊了一声。
“草席!”
嬴高立刻转身去喊人。
没一会儿,数十卷提前准备好的干草席被抬了过来。
待到草席拿来之后,赵承钧看着面前还湿润的路面说道。
“把草席铺到路面上,一片压一片,不能露出路面。”
话音落下,周围的劳力便开始动手。
这次嬴高并没有去,他将赵承钧搀到一块大石头上,随后拿出纸笔问道。
“先生,为什么要盖草席?”
赵承钧看了嬴高一眼,然后转头望向那些正在忙碌着的人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