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南堂朝着那中年人道:“此人,就是当朝右相,李温。”
李温!
这两个字一出,李凡的眼中,顿时闪过一道深深的寒芒,他盯着李温看去。
李温看上去,和其他的官员似乎没什么区别,但整个人却有种一股气度,仿佛拥有都是风轻云淡,没有什么能让他动容。
感受到李凡目光,李温忽然回头,看了过来。
两者的目光在这一刻交错相撞,一个从容不迫,是见惯了帝国沉浮的平和淡然,另一个则是如同深渊般的浩瀚,似乎无穷的意味,都在瞳孔中流露。
李温忽然微微一笑,道:“李大人,你好。”
他看出了李凡的身份。
李凡的心中,暗河缓缓淌过,但是这一刻他却是淡道:“见过右相。”
李温扫了一眼赵南堂,道:“赵大人风范不减,我相信,西北的将士,盼将军久已。”
说完他一笑,道:“国耻石,是该多看看的,李温就不打扰二位了。”
说完之后,他转身从容而去,走上台阶,身影最终进入了知耻殿。
“此人极难对付,他,才是大羲真正的长青树。”
“他也是除武大将军外,第二个拿到尚方宝剑的人。”
赵南堂语重心长地开口。
李凡听着,他的脑海中,这一刻却是闪过无数的回忆……
仿佛又回到了一年前,那时秋风萧瑟,杏林中黄叶萧萧。
大漠沙尘一样的黄。
老兵喋血,残士殒命。
文败山剑斩一指。
李凡曾对着那些老兵的尸体,说过:“有朝一日,京师天街之上,我将踏碎右相李温之骨!”
那时他看完了三封信,三封用人命换来的信。
其中一封,有两个消息。
其中一个,是胡国秘结羌人,准备举兵进犯大羲。这个消息直接导致了朝廷风向的变化,赵南堂能够被召入京,可以说,也是这个消息导致的。
另一个,则是二十年前,大羲和胡人决战之时,有人泄露了大羲国的行军之策,经过远在胡人后方的卧底“金雕”探查,确定了泄秘之人,名为吴敬儒。
吴敬儒,当朝御史之一。
也是李温的门生。
……
“走吧,去见见圣上,我想,他也想见你很久了。”
赵南堂终究开口。
李凡随即与赵南堂一起,一步步,走上了台阶。
他们在殿外等候,凌元正等其余几人,也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