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私交?”
霍岩冷哼一声,连正眼都没夹这两个跳梁小丑一下。
他重新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把更细长的探针,转身走回解剖台。
“本来我也不想往那方面想。”
霍岩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“毕竟我也是穿过白大褂的人,我不愿意相信这世上有人能烂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但你们千不该,万不该,为了掩盖心脏没病的真相,把切口做得那么大。”
说着,霍岩手中的探针没有再碰心脏,而是顺着胸腔的切口,一路向下,直接探入了腹膜后隙。
那里是肾脏的位置。
陈贤君看到这一幕,原本还在叫嚣的嘴瞬间闭上了,整张脸煞白如纸,双腿一软,竟然直接靠在了墙上才勉强站住。
赵德发的眼皮狂跳,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
他看出来了?
他怎么可能看出来?那个位置明明已经缝合得天衣无缝!
霍岩没理会身后那些精彩绝伦的表情变化。
他用止血钳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脂肪囊,将左侧那颗小小的肾脏完全暴露在无影灯下。
“都给我睁大狗眼看清楚!”
霍岩厉喝一声,手中的探针精准地点在肾门处的一根血管上。
夏晚晴强忍着手腕的酸痛,把镜头拉近,给了个特写。
即使是不懂医的人,也能看出那里的异常。
那颗本该红润的肾脏,此刻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苍白色,表面摸上去僵硬无比,甚至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白霜。
而在连接肾脏的动脉和静脉周围,有着极其精细的分离痕迹。
最触目惊心的,是肾动脉上那个极小的、还没完全闭合的针孔。
“这不是手术并发症。”
霍岩的声音因为压抑着极致的愤怒,而剧烈颤抖。
“你们打开孩子的胸腔,根本不是为了治病,那只是个幌子!是为了掩人耳目!”
霍岩猛地回头,那双老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,手指死死指着那颗苍白的肾脏。
“这是高浓度低温灌注液留下的痕迹!这是专业的血管游离术!”
“这特么是在做活体器官移植的‘供体预处理’!”
这一嗓子,吼破了音。
整个太平间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连通风管道里的风声都听不见了。
活体……器官……移植……
夏晚晴只觉得头皮发麻,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。
她另一只手捂住嘴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刚才那股恶心感翻倍涌上来。
这哪里是医院。
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屠宰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