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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靖城外,驿站中。
院落里升起了一团篝火,白日里院内的浓郁血腥气味此时也散去了不少。
篝火旁,是五位带伤士兵、将军石毅,摘去斗笠放下长剑的秦轩,以及一个全身缠满白布的钟青阳。
秦轩拿起一串羊肉,将签子塞进手肘动弹不得的钟青阳手中,恰好能伸入火里烤串。
脸上缠得只剩鼻子眼睛嘴露在外面的钟青阳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轩看着都想笑。这巡山小队的老兵包扎手艺还真是别具一格。
此时,就见那老兵感慨道:“此次若非钟道长舍命相救,我等怕是真的就已葬身妖物腹中了。”说着,从侧旁提一坛浊酒大饮一口,酒水都洒了不少。
年轻兵卒听了,赶忙端起两个酒坛来到钟青阳面前,神色郑重道:“多谢钟道长救命之恩!”说着,将其中一坛递到钟青阳面前,“还望钟道长勿要推脱,与我等一同畅饮一番!”
钟青阳看了看自己手中被插了签子的缠满白布的手,又一脸无声地看着小兵。
年轻兵卒笑着把酒坛塞进钟青阳怀中,随后朗声道:“钟道长不必客气,某家先干为敬!”说着,自顾自地仰头豪饮,连灌几大口后,打个酒嗝,脚步微晃的回到原处。
一位受伤严重的兵卒叹息道:“可惜了队长,为了掩护我等落在了最后。。。。。。队长家中尚有贤妻幼子,却还是将我们弟兄几个护在身后。。。。。。”
中年兵卒摆了摆手,“不必多说,队长待我等如何,自然心中有数。来年退伍后,吾欲交出三成军饷赡养其母子二人,也算对得起队长救回我的这条贱命。”
秦轩好奇问道:“你们平日里有遭逢过其他妖物么?”
坐在秦轩对面的老兵点头,“自然遇见过的。但往年我等遭遇的妖物都不似今日这只凶戾,即便打不过,以往也都是能逃得过的。可如今。。。。。。哎。老头子我就差几年退伍,只希望往后能顺顺利利地颐养天年,寿终正寝,莫再出什么狼妖狗妖的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石毅坐在正对大门的位置,听着手下们的美好愿景,看着篝火中的明火摇曳,神色沉凝,一语不发。
秦轩宽慰道:“老丈这身子骨看起来还挺硬朗,活个百八十岁不是轻轻松松了。”
老兵摆了摆手,“若是能炼入三境,老头子我不但能延寿五十,到时候还能当个隐世高手。只可惜啊,终吾一生,不过武道二境,难踏仙途啊。”
秦轩神识隐晦扫去,只见其体内真气流转几近凝滞,四肢百骸尚未通窍,确实已是止步二境了。
“只怕散修里,也有不少都是这种人啊。”秦轩心中默默思畴着。若是来年随盟壮大,盟内却普遍一二之境,只怕难抵那些魔教中人。
“若是能有一种不看资质还能快速提升境界的功法该多好。”秦轩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,不再多想。
钟青阳手中的肉串已经烤出香味,秦轩顺手拔下换了一根插上后,开始大快朵颐。
钟青阳:你他娘就不是个人。
好在一旁的兵卒还是端来了烤肉放在了钟青阳面前,钟青阳费劲巴拉的曲起另一只手抓起盘子,才开始了用餐。
秦轩想了想,吃着手中美食,含糊不清道:“在来城外之前,我认识了一班人马。里面有个姑娘,名叫柳丽。”
钟青阳进食的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秦轩咽下食物,顺了口气,笑了笑,“还有个叫大山的,似乎对你怨气不小啊,钟道长。”
钟青阳苦笑一声,“原来你见过他们了。”
秦轩点点头,“他们还挺担心你的。不过,你这一身行头。。。。。。”
钟青阳嘴角抽了抽,“我好歹也是个三境的修士,包扎成这样,别人怕是以为被陨石砸了!明个就给我拆了!”看得出来,钟青阳已经开始有些焦急了。
秦轩微微笑着,“这位丽娘,是你的什么人,竟能如此急切?”
钟青阳面色一僵,口中开始变得吞吞吐吐,“没什么。。。。。。她,他们,是我以前闯荡江湖时相逢的友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,“哦~这样啊。”说着,又从钟青阳手中拔下肉串,换了根插上后,神秘笑道:“可惜了,我看那丽娘在那戏班子里都哭出来了,我还当是你的什么人呢。”
钟青阳吓得嘴里的肉都滚落了,神情变得焦急起来,“怎么会?!丽娘平日里最是镇定冷静,怎么会哭呢?”
秦轩呵呵一笑,“我瞎编的。”
钟青阳先是一怔,紧接着面上涌出一抹羞怒,“你这人,怎么能如此龌龊!编排人家姑娘清白!”
秦轩眨了眨眼,“身为随盟一把手,自然要关心自家元老的生活。”说着,郑重其事地拍了拍钟青阳的肩膀,拍得他龇牙咧嘴,“姑娘是好姑娘啊。若再不下手,日后事务忙了起来,可能就没时间寻她了。”
钟青扯了扯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