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躺在马背上闭目歇息的秦轩应了一声,“嗯?”
“可以,先不回戏班么?”
秦轩一手枕在脑后,一手搭在胸前,好不惬意。“怎么,不想见他们了?”
钟青阳艰难摇头,“我只是想把我这一身碍事的纱布给拆了,换一身行头。”虽然此时身上还有阵阵撕裂的痛感传来,但他一想到丽娘如果看见了他这一身重伤,怕是要给他的脑袋给当场拧下来,他就浑身一抖,赶忙道,“然后,回了戏台后,不要说我参与围剿妖兽的事迹。。。。。。就说是皇城新认识的兄弟拉着我喝了几天酒,路上耽搁了。”
秦轩微微一笑,“虽然我还是建议你实话实说。。。。。。但既然长老都这么说了,我便勉为其难答应就是。”
钟青阳松了口气后,随即开始唉声叹气,“本来想着随盟是什么官方组织,那大隋士兵也就算是我们的手下,于是脑子一热就对那妖物出手了,结果差点被弄死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轩琢磨了一下,点评道:“你小子还是有点手段在身上的。。。。。。换一般散修的三境,还真不一定有你这样能活。”说着,想起了某人,“就比如徐刀客,遇到这种级别的大妖,估摸着都撑不了一天。”
钟青阳一脸后怕,“还是丽娘为我好,修真界还真是凶险啊。”
秦轩翻了个白眼,“昨晚还说的那般硬气,今早就软了?以后靖地随盟还要靠你来拉拢散修呢,总不能这也让丽娘来替你操心?”
钟青阳嘟囔道:“早知道就跟另外几个一样不加入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轩呵呵一笑,“拿钱办事,天经地义,安心留下发展隋盟吧牢钟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不知不觉间,东天处逐渐升起朝阳。二人也已来到了靖城东正门。
几名身披甲胄的隋廷兵卫遥遥望见了古道上来人,于是快步上前横戈拦住。
秦轩与钟青阳下了马,从腰间取下刻有隋字的玉牌展示,而那士兵又抬头看见秦轩熟悉的面庞,于是抱拳行礼道:“原来是大人,恕小的眼拙。”
秦轩笑道:“无碍。”说罢,将马缰绳交给了隋廷士兵后,戴上斗笠,与钟青阳一同进了靖城。
江南古城的早晨空气干净清新。
初春的风儿凉丝丝的,带着些青草味道,令人心神舒畅。
温暖的晨辉洒在青石板路上,墨色的青石反射出一片古朴色泽,古色古香,韵味悠长。
道路旁的早餐铺子已陆续冒起了热气,也有商贩门店逐渐开门,打扫干净门面,迎接新的一天。
秦轩与钟青阳走进了早餐铺子坐下,点了些馒头油条,两碗豆浆。
几个进店的人看见钟青阳这引人注目的全身包扎,以及艰难的拿根油条啃食的滑稽模样,忍不住掩嘴偷笑。
秦轩憋笑。
钟青阳:。。。。。。
没一个是人!
“你确定要拆么,我看你受伤还挺严重的。”秦轩一手包子一手油条,嚼得含糊不清道。
“不拆,留着进城当猴么?”钟青阳满脸黑线,显然是已经受够了一路走来他人的异样目光。
秦轩没再继续劝。他总有种感觉,这小子要遭老罪了。
吃完早饭,在路边店铺随手买了一身新衣后,钟青阳拉着秦轩进了一旁阴暗的偏僻小巷中,随后一脸猥琐笑容的看向秦轩。
“清玄兄,如今四下无人,不如我们。。。。。。”
秦轩嘴角抽搐,“噌”的一声,白剑出鞘,剑气森然,放出道道寒光。
有点想杀人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等到从小巷子里出来后,就看见钟青阳已然彻底换了一身崭新行头,走到阳光下伸了个懒腰,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惬意和舒爽的神情。
只不过,就见他朝前走路的姿势有些古怪扭捏,偶尔走到几步时,还要龇牙咧嘴的倒吸几口凉气,发出“嘶”的一声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,一脸古怪的看着两个男人。
秦轩头顶戴着的斗笠已经快压到九十度了。忒娘的,脸都给这鳖孙丢尽了。
“不是我说,你那几处伤口严重的,确实需要拆布换布,但你该拆换的地方不拆换,不能拆的地方全给拆了,就为了不让人看出来?”秦轩骂道,“伤口感染了都活该,白瞎从狗妖爪下救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