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列表里,最新的一段:2026-09-2721:41。
我点开了。
黑的。然后“嘀”一声,一个女声:“开始录像。”
画面亮了,黑白的,红外,车里的东西都是灰的。
前头两个座,空的,后头一排后座,空的,后挡风玻璃外头是地库的一根柱子,柱子上刷着“B2-117”。
发动机的声音,突突突的,一下一下稳了。
驾驶座的门开了,他坐了进来。红外里,他那张脸是灰白的,两只眼睛是两个亮点。
副驾的门也开了。
我妈。
她穿着那条蓝棉布的家居裙,外头套着米色开衫,光脚趿着拖鞋。
裙子在画面里是深灰的,她的脸,她的脖子,她开衫底下露出来的两条胳膊,白得发亮。
她坐进来,带上门。
“得多久?”
“充一个钟头。”他说,“人不能走开。地库里着着车,没人看着,物业要来敲窗户。”
“……那就坐着。”
她坐着,左右看。看仪表台上那层灰,看后视镜上那个平安符,看杯架。杯架里插着一个保温杯,不锈钢的,我爸的。
她把它拿起来,拧开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一下,皱眉。
“他走那天泡的。”她说,“一年了。”
她把盖子拧上,拧紧,搁回杯架里,转了转,把杯子上那个单位的logo转到冲外。
他看着她弄。
“明天他回来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”我妈说,“到此为止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沈律师,”他说,“你接了那么多案子。说‘到此为止’的,止住了几个?”
我妈没说话。
发动机在底下突突地响。地库里有一辆车开过去,远远的,轮胎在环氧地坪上吱的一声。
“……一个都没有。”我妈说。
他伸手,在座椅底下摸到那根杆子,一拉,往后一推。
“咔。咔。咔。咔。咔。咔。咔。”
七下。驾驶座退到了底。
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。
我妈看着他。看了两秒。
她把开衫脱了,扔在副驾上。
她从副驾跨过来,跨过中间那根挡杆,家居裙撩到了腰上,两条白腿一分,跨坐在他腿上,面冲着他,后背顶着方向盘。
画面里只看得见她的后背。
蓝棉布的家居裙,背后一排扣子,他的两只手从她腋下伸过去,一颗一颗地解,从上往下,解到腰。
裙子往两边一敞,从她肩膀上滑下去,滑到胳膊肘,白的一整片后背露出来,白得晃眼,脊梁沟一直往下,沟到那两瓣又圆又大的屁股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