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中年警察显然认识他,态度不自觉地恭敬了几分:“叶老,是您啊,刚进来时没看清楚,这个宴会是您家办的啊。”
“这件事跟孟挽无关。”叶兰青开门见山,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“是我们叶家的责任。
洗手间门口的台阶没有做防护处理,地面上有保洁用水残留的湿滑痕迹,林歆妩应该是自己滑倒的。
我们叶家会为此负责。
如果有任何赔偿问题,叶家也会负责处理。
你们可以先回去了,我们自己协商解决。”
中年警察犹豫了一下。
他认识叶兰青,知道这位老人在京圈的分量,也清楚叶家在这种场合的影响力。
如果叶兰青愿意出面担责,这件事确实可以先走调解程序,不必当场带人。
而且在京圈毕竟要顾及体面,谁都不想宴会大办的时候发生什么刑事案件,最好能和和气气。
警察说道:“既然这样,那你们就先协商解决,后续如果协商处理不了的话,可以再报警……”
说完就准备离开。
“不行!绝对不可以。”叶倾城站了起来。
她的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,但表情已经从刚才的心疼和委屈变成了一种近乎狰狞的坚决,“爷爷,这不是叶家的事,也不是场地的问题!我亲眼看到了——孟挽就是故意伤害林歆妩的!平日里您不是对林歆妩很好嘛,还让我多和她来往,怎么她被人害成这样,害她的人就在当场,您却要这样徇私?”
叶兰青的眼睛一眯,他以前是以为林歆妩才是他的孙女。
但是现在他很确定,孟挽才是他的孙女,而且以孟挽的性情,别人不冒犯她,她也绝不会刻意伤害。
这件事他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,看得很明白,就是一些巧合跌倒加上言语冲突,不能全赖在孟挽身上。
但叶倾城死死指着孟挽,手指在发抖,声音大得整个走廊都能听见:
“这件事不是小事!歆妩是我邀请来的贵宾,她是我未婚夫的妹妹,也就是我妹妹!
她在我的订婚宴上被人害成这样,如果就这么算了,我以后还怎么做人?这件事必须走法律程序!”
她转向警察,一字一顿地说:“如果叶家要以私下调解为名压这件事,那我作为受害人亲属,明确要求警方依法处理。
请你们依法办事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警察的两难摆在脸上,谁都看得出来。
一边是叶兰青的调解意愿,一边是叶倾城以受害人亲属身份提出的正式要求。
这两人是一家人,却站在了截然相反的立场上。
孟挽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
她知道叶兰青是在保护她,也知道叶倾城绝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她的机会。
如果她今天不跟警察走,叶倾城就会把“叶家以权势压人包庇凶手”的说法散布出去。
到那时候,叶兰青的名声都会被她连累。
她不能让任何人替她背这个锅。